一整天颠勺炒菜,他浑身沾满油烟味,胳膊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此刻只想赶紧回家,用热水泡泡脚,喝口热茶,再把这些剩菜热一热,凑活吃顿晚饭。
“柱子,你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影壁墙后传来。易中海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脸上依旧挂着平日里和蔼的笑容,手里端着那个用了好些年的搪瓷茶缸。
“一大爷。”何雨柱点了点头,脚步没停。他这会儿实在没心思寒暄。
可易中海快步跟上来,与他并肩前行,同时压低声音道:“后院的孙世杰,你还记得吗?就是以前住咱们院,后来去参军的小伙子。”
何雨柱皱着眉仔细回想。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个人,比他大几岁,小时候还一起在胡同里玩过弹珠。
不过孙世杰参军那年,他才十五六岁,时隔多年,印象已有些模糊。
“有点印象,怎么了一大爷?”
“唉,”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手里茶缸里的茶水跟着轻轻晃动,“人是回来了,性子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太不像话。”
何雨柱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他察觉到,一大爷今天的话格外多。
“他对院里的老人毫无尊重,”易中海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贾家如今多困难,想让他帮忙修修房子,他硬是一口回绝。你是没瞧见,今天贾张氏在院子里哭得有多伤心。”
何雨柱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是直性子,最看不惯有人欺负孤儿寡母。
“今天还有更过分的,”易中海把声音压得更低,“秦淮茹想跟他借点肉,给棒梗解解馋,他居然说让孩子挨顿打就老实了。你说说,这像话吗?”
“还有这种事?”何雨柱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语气满是诧异。
“我还能骗你不成?”易中海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在暮色中微微晃动,“咱们四合院向来讲究邻里团结互助、互相帮衬,现在倒好,全被他搅得不成样子。”
何雨柱手里的饭盒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他想起小时候,院里不管谁家遇着难处,邻居们都会主动搭把手。
可现在……
易中海见时机差不多,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我就是随口跟你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快回家歇着吧。”
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踱步离开,只留下何雨柱站在原地发愣。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一团棉花堵住,憋得难受。
他正准备往家走,一个柔弱的声音突然叫住他:
“柱子……”
月光下,秦淮茹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紧紧攥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让她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秦姐,您怎么了?”何雨柱连忙走上前问道。他从小就对这个温柔漂亮的邻居姐姐颇有好感,此刻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没……没什么……”秦淮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就是……今天棒梗闻到后院炖肉的香味,一直哭闹着要吃肉。我去找世杰兄弟想借点,他不借也就罢了,还说……还说让我打孩子一顿,孩子就不闹了……”
何雨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本身是厨子,最清楚孩子馋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