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不止。
可即便如此,他残存的本能,依旧驱使着他。
他用手肘支撑着残破的身躯,在地上奋力地蠕动、爬行,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爬向的方向,正是阿紫所在的位置。
他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野兽般的嗬嗬声。
仔细去听,那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
“阿……紫……”
就在这悲凉、荒诞、又令人作呕的一幕达到顶峰时。
异变陡生!
光幕之上,竟毫无征兆地飘过了一行行从未见过的、闪烁着微光的奇特文字。
这些文字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现,带着一种跨越了维度的犀利与尖酸。
【这就是舔狗的下场,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笑死,腿都断成这样了还在爬,什么叫做顶级卑微啊?】
【阿紫这种蛇蝎毒妇,也就他当个宝,我只能说,尊重,祝福,锁死!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
【聚贤庄的老庄主游骥若是地下有知,怕不是要气得从棺材里一跃而起,提着四十米大刀来清理门户了,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别尬黑,这波是纯爱战神应声倒地,顶级冤种荣耀上线!】
【这已经不是深情了,这是绝症,建议火化,不然脑干里都是阿紫。】
这些词汇,对于综武世界的众人而言,新奇无比。
“舔狗”?
“冤种”?
“纯爱战神”?
虽然字面意思难以完全理解,但其中蕴含的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讽刺与嘲弄,却是任何一个识字之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加掩饰的、带着些许戏谑的评判。
像是一柄柄淬了剧毒的银针,精准地扎在了所有观者的心坎上,让他们在震惊之余,又感到一种莫名的荒诞。
北凉王府。
“噗——哈哈哈!”
世子徐凤年再也绷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他指着天幕,笑得前仰后合,不断拍打着身旁老黄的肩膀。
“老黄!老黄你快瞧瞧!”
“这天幕背后的人,当真是个顶个的有趣!”
“舔狗!”
“哈哈哈哈,舔狗二字,简直是……简直是入木三分,绝了!比我听潮阁里那些书生骂人可高明太多了!”
老黄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虽然也不太懂,但看到世子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然而,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大宋,丐帮某处分舵。
原本还在慷慨陈词、鼓动人心的全冠清,在看到天幕之上,自己那操控傀儡、算计萧峰的阴谋被赤裸裸地曝光出来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滑落。
怎么会……
这天幕……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周围,原本那些对他敬畏有加、言听计从的丐帮弟子们,手中的酒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放下。
大厅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一双双目光,从天幕之上,缓缓地、缓缓地移到了全冠清的身上。
那些目光,起初是带着几分茫然与怀疑。
但很快,怀疑就变成了审视。
审视,又迅速凝结成了冰冷的、带着怒意的质问。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全冠清感觉到,那些曾经簇拥着他的视线,此刻变得如同刀子一般锋利。
他喉结滚动,想要开口辩解几句。
却发现,整个大厅之内,不知何时已经落针可闻。
一场关于权力与背叛的腥风血雨,正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