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万分之一秒内,爆发!
噗嗤——!
SCP-096那足以轻易撕开钛合金装甲的利爪,没有丝毫阻碍地插进了682的胸膛。
大块大块呈现出暗沉黑色的、刚刚进化出的特种肌肉组织,被它用一种野蛮到极点的方式,硬生生撕扯下来,甩向空中。
腥臭的血液与组织碎块,如同暴雨般泼洒。
而6-82也毫不示弱。
它那覆盖着骨甲的巨大尾巴,带着足以砸塌山脉的万钧之力,横扫而过。
砰!!!
一声沉闷到让心脏停跳的巨响。
096那道白色的身影被结结实实地抽中,半个身体瞬间被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肉泥,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不等任何人反应,那滩肉泥便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瞬间重组,再一次化为杀戮的残影,扑向682。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绞肉机式的对抗。
整个收容大厅,变成了一个被绝对暴力所支配的血肉磨盘。
画面中,血肉横飞,骨骼与内脏四处飞溅。
096一次又一次将682开膛破肚,将它的心脏、肺叶、脊椎全部掏出、捏碎。
682则一次又一次用它的利爪、獠牙与巨尾,将096拍扁、撕碎、碾成粉末。
这种惨烈到突破人类想象极限的搏杀,整整持续了二十七个小时。
全世界的观众,从最初因暴力美学而感到的热血沸腾,逐渐看到了生理上的严重不适,最后,所有人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没有用的。
一切都是没有用的。
在直播画面中,无论SCP-096将682撕碎多少次,无论它的内脏飞溅到收容室的哪个角落,那头恐怖的孽蜥,都能在倒下的瞬间,完成匪夷所思的重生。
它的身体,由于太过频繁的破坏与重组,甚至开始出现针对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优化。
在第十三个小时,当096再次用利爪撕向它的脖颈时,682的脖子上瞬间生长出了无数根长达数米、无比尖锐的骨刺。
这些骨刺的角度、韧性、锋利度,完美克制了096的攻击习惯。
最终,在第二十七个小时零十三分钟。
令全世界数十亿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一向以绝对疯狂、绝对执着著称,从未停止过追杀的白色死神,在又一次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后,竟然……突然停住了。
它停在了距离682不到十米的地方,浑身浴血,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在后退。
它竟然在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最后,它竟然像一个被彻底吓坏了的、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猛地转身,再一次缩回了它最开始待着的那个墙角。
它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哭声。
它开始用那双能撕裂一切的利爪,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在自己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它拒绝再看SCP-682一眼。
它甚至拒绝再进行任何攻击。
这个代表着“绝对追杀”法则的异常,被另一头怪物那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和那份仿佛永恒燃烧的憎恨,彻底吓破了胆。
它,放弃了。
而在强酸池边,那头被打得千疮百孔,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的SCP-682,依然屹立不倒。
它晃了晃巨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震动。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实验结论,以血淋淋的现实,呈现在所有人面前:SCP-096,无法杀死SCP-682。
指挥中心里,张志成教授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放大到了极限。
他嘴唇翕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这不是生物……这根本不是什么进化……”
“这就是神……一个代表着‘不灭’与‘憎恨’的邪神。”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人类所有的挣扎,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拙劣的默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