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太有趣了!
亚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抓。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被利刃划开的幕布,凭空产生。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拙、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长刀,被他从那片虚无中缓缓拔出。
刀身之上,没有任何光线反射,它在吞噬周围所有的光。
亚伯动了。
不,那不是“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682的侧翼。
没有音爆,没有气流的嘶鸣。
他的移动方式违背了物理学的基本定律,更像是一种空间上的“跳跃”与“折叠”。
直播画面中,所有观众的视网膜仅仅捕捉到了一道在废墟间疯狂折跃的黑色闪电。
噗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痕,在682那坚不可摧的脊背上猛然炸开!
暗绿色的腐蚀性血液混合着碎肉与鳞甲的碎片,喷溅起数米之高。
那连便携式核弹都无法彻底摧毁的适应性外壳,那连反坦克导弹都只能留下一片焦黑的皮肤,在亚伯的长刀面前,脆弱得如同温热的黄油。
“吼——!!!!!”
剧痛,让682发出了进入镜头以来最为凄厉的咆哮。
这是第一次。
这是有记录以来,第一次有存在能在正面的纯粹肉搏中,如此野蛮、如此高效地重创这头不灭孽蜥!
欢呼声。
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在这一刻,从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间安全屋、每一个地下掩体、每一个家庭的客厅中轰然炸响!
人们看着屏幕上那个浴血的狂神,热血冲上了大脑。
亚伯与682的战斗,彻底展开。
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神话时代的血腥角斗。
亚伯的身影化作了无法捕捉的黑色流光,他手中的武器也在不断变化。
他再次撕开空间,一柄巨大的黑色战斧被他握在手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劈在682试图咬向他的头颅上。
砰!
巨蜥的半边脑袋都被砸得凹陷下去,巨大的身躯一个踉跄。
不等它恢复,亚伯已经弃掉战斧,手中出现了一对锋利的短刃。他整个人贴着682的身体高速移动,双刃舞动,带起一蓬又一蓬的血肉。
长矛、战锤、巨剑、锁链……
各种形状奇特、闻所未闻的黑色兵器,被他源源不断地从那片虚无中召唤出来。
每一击,都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波与血肉横飞的野蛮场面。
682被彻底激怒了。
它那原本为了针对人类的热武器、动能武器而飞速进化的外壳,在亚伯这种闻所未闻的、纯粹的异能打击面前,显得笨拙且迟钝。
它的肢体被一次次斩断。
它的眼球被长矛刺破。
每一次疯狂的再生,都伴随着亚伯更加狂热、更加兴奋的攻击。
那头曾经让全人类陷入绝望的怪物,此刻,竟然被另一个“怪物”压着打!
观众们看得血脉偾张,几乎要将胸腔中的空气全部呐喊出来。
基金会的档案明确显示,亚伯并非无敌,他最终也会因为力竭而被杀死,在石棺中等待下一次复活。
但此刻,没有人去想那个结局。
人们只看到,他用最极端、最原始的暴力,将那头已经踏出收容区,即将为世界带来末日的孽蜥,一点点,一寸寸,用拳头、用刀刃、用战斧,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打向那个已经被轰炸得支离破碎的强酸池牢笼。
这是属于诸神等级的较量。
在亚伯那癫狂的笑声中,那原本万劫不复的必死之局,被他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态,强行扳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