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里伪装出的温柔与阳光。
那是一种捕食者的眼神。
冷静，耐心，等待着猎物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最后时刻。
这种流水线作业般的“选妃”模式，这种系统性、目的性极强的恶性行为，让整个2016年的娱乐圈，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现场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之前对凡凡业务能力的嘲笑，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私德败坏，或是私生活混乱的范畴。
这是犯罪。
是组织性的，针对未成年人的，最卑劣的犯罪！
那些原本还对他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认为可以靠公关手段挽回局面的资方和合作伙伴，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休息室里。
“不……”
“这不是真的……”
凡凡瘫坐在地上，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天幕之上，画面再度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动画还原。
而是更加赤裸，更加致命的铁证。
一张张极度私密的转账记录，一条条他与心腹团队的聊天记录，被毫不留情地公之于众。
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语，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轰！”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
奢华的真皮转椅就在身边，他却再也没有力气爬上去。
他那双全球限量的昂贵球鞋，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无力地蹬踹着，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发出“吱吱”的悲鸣。
眼神中，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惊恐。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些东西，这些最核心的秘密，怎么会被曝光？！
他一直以为，自己背后有那几头资本巨鳄的保驾护航，固若金汤。
他一直以为，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早已被层层叠叠的钱权交易，永远封存在了阴影里。
但他错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名为“天幕”的审判者，根本不遵守人间的任何游戏规则。
它不讲资本，不讲人脉，不讲背景。
它直接掀了桌子。
这是一场来自更高维度的，避无可避的降维打击。
那张他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血，精心打造了数年之久，名为“人设”的精美面具，在这些无可辩驳的事实重压之下，被撕扯，被碾压。
最终，连一丝纤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