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憎恶与唾弃。
只剩下嘲笑。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仿佛在看一只马戏团小丑的嘲笑。
这种从生理维度发起的公开处刑,对于凡凡这样自尊心极强,将“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顶流明星来说,杀伤力甚至远超之前那些指向犯罪的铁证。
官方的封杀,法律的制裁,只会让他成为一个罪犯。
而天幕的这一手,却让他,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永恒的,无法被洗刷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真的要笑死了!神TM‘我的很大’!”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从不缺席,偶尔还会给你来个暴击!”
“我宣布,从今天起,‘牙签’就是他的专属代名词!”
各个时空的吃瓜群众此时已经笑得肚子抽筋。
这种看着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一步步跌落神坛,最终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一个小丑的过程,实在是充满了某种荒诞的正义感。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哥哥是被人陷害的!”
“都是假的!是P图!是有人买黑粉造谣!”
“我们已经联系律师了!都某竹你这个贱人等着收律师函吧!”
凡凡的那些核心粉丝们,还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她们发了疯似地在各个平台刷屏,试图用苍白的辩解和恶毒的咒骂,来掩盖这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们就像一群溺水者,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操作,彻底堵死了她们所有的退路。
也抽干了凡凡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画面中,文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的录音。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刻意装出来的强势。
“……两百万,够不够?”
“只要你发个声明,就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你为了炒作编造的……”
“小姑娘,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凡凡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
是他母亲的声音!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天幕之上,录音还在继续。
女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威逼利诱,到后来的气急败坏,再到最后发现对方在录音时的惊慌失措,被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更致命的是,伴随着录音的播放,一张银行转账的电子回执截图,被并列在了旁边。
转账方,正是凡凡的母亲。
收款方,赫然是都某竹!
转账金额,与录音中提到的数字,分毫不差!
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粉丝,打字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被这波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试图通过巨额转账来收买受害者进行封口,却因为缺乏最基本的法律常识,反而自投罗网,亲手给对方送上了最无可辩驳的敲诈勒索与行贿的证据!
这种由于母亲的无知、贪婪和愚蠢,而导致的亲手埋葬儿子的神级操作,让所有观众都感叹,这或许就是天意。
是报应。
此时的凡凡,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万人敬仰的、高高在上的神。
他甚至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罪犯。
他成了一个全世界都知道他生理缺陷,并且还有一个愚蠢到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的母亲的,巨大笑柄。
他终于动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向房间最黑暗的角落,仿佛想要躲开天幕那无处不在的光。
他躲在黑暗的房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房间的另一头,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了他狼狈的身影。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那张曾经让他赚取了无数财富,收获了无数尖叫,让他引以为傲的脸。
可现在,他只觉得,那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无尽的卑微。
透着滑稽。
透着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