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去那个什么雪之国!哪怕要面对那个什么怒涛!我也会把你带到春天面前的!”
他根本不知道“春天”对雪之国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总是哭泣的漂亮姐姐,应该看到春暖花开的景象。
这种近乎无赖的死缠烂打,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执拗,通过天幕的剪辑与放大,竟然透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世界频道】
【迪达拉(晓):哼,真是个单纯到愚蠢的家伙,艺术应该就是瞬间的喝!嗯!】
【黑土(岩隐):虽然很蠢……但是……为什么感觉有点帅啊……】
【照美冥(雾隐):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这种男人,姐姐很喜欢哦。】
【四代目雷影·艾(云隐):哼!天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意志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天幕中的场景骤然一变!
轰隆——!
一列钢铁巨兽般的火车,正咆哮着穿行在无垠的雪原之上。
追逐战!
火车顶上,冰冷的狂风呼啸,夹杂着锋利的雪粒,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风花怒涛派出的雪忍,身着狰狞的查克拉铠甲,如同跗骨之蛆,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雪之手里剑·一齐扫射!”
为首的雪忍一声令下,数十名雪忍同时结印。
嗡——!
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颤鸣。
下一秒,无数闪烁着冰蓝色寒光的特制苦无,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覆盖了鸣人与小雪所在的整个车顶!
那不是普通的苦无!
每一枚都经过查克ラ加持,旋转着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声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心胆俱裂!
风花小雪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所有的傲慢与伪装,在这一刻被绝对的死亡恐惧彻底击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死亡之雨向自己当头罩下。
要死了。
这一次,真的要死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道橙色的身影动了。
鸣人没有时间结印,没有机会使用任何华里花哨的忍术。
他只做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原始的动作。
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将吓破了胆的风花小雪死死地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整个后背,去迎接那漫天的刀刃!
噗嗤!
噗嗤!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刺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小雪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并不算宽阔的身体,在每一枚苦无刺入时都会剧烈地一颤。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后背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橙色外衣,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看到了。
那个少年在颤抖。
他的双腿在打颤,牙关在打颤,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剧痛而痉挛。
但是,他的双脚,却如同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火车顶上,没有挪开哪怕一寸!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铸成了一面无法被逾越的城墙。
现实世界。
雨之国,高塔之上。
宇智波带土隐藏在漩涡面具下的那只独眼中,写轮眼的三枚勾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为了保护任务对象而奋不顾身的姿态。
这个画面,与记忆深处那个死在草之国的自己,缓慢而又残酷地重叠在了一起。
“愚蠢的坚持。”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呢喃,仿佛是在评价鸣人,又像是在嘲讽过去的自己。
但在那份刻意维持的冰冷之下,某种被他亲手埋葬、尘封了十几年的东西,正被这份纯粹到极致的意志,狠狠地触碰到了。
净土世界。
波风水门看着屏幕上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欣慰与自豪。
这孩子……
他真的很好地继承了那份,无论面对何种绝境,都永不言败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