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从天幕对白星公主的盘点中缓过神来,正沉浸在自己对美好女性的幻想之中。
然而,就在下一秒。
当天幕的画面切换,当那支钢铁蜗牛舰队出现时,他脸上的花痴笑容还未完全散去。
当那个身穿粉色战斗服、留着粉色短发的身影出现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啪嗒。
一声轻响。
他指间夹着的、刚刚点燃的烟卷,滑落,掉在了木质的甲板上,几点火星无声地跳动着。
山治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激动。
也不是兴奋。
那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最深处、源自血脉与骨髓的……恐惧。
一种被噩梦追逐了十数年,即便远遁东海、即便踏上伟大航路、即便在新世界闯出了赫赫威名,也从未真正摆脱过的恐惧。
“姐……姐……”
两个字,从他的喉咙深处,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挤了出来。
刹那间。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路飞的吵闹声,索隆的鼾声,娜美的呵斥声,温暖的阳光,咸湿的海风……所有的一切,都在远去。
他的世界,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所吞噬。
记忆的闸门,被这一个身影,轰然撞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冰冷国度,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黑暗实验室。
钢铁的囚笼,冰冷的镣铐。
兄弟们毫无温度的拳脚,那一声声“失败品”的嘲讽与讥笑。
还有那个男人,那个被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用看待一件垃圾般的眼神,宣布他“死亡”时的冷漠。
噩梦,如同最汹涌的潮水,再一次将他淹没。
窒息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但,就在这片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
另一段被他深埋的记忆,也悄然浮现。
同样是那个冰冷的牢房。
一张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肿胀的小脸。
一双偷偷推开牢门,带着担忧与不忍的、同样是圈圈眉的眼睛。
一个偷偷溜进来,用柔软的手,笨拙地为他擦拭伤口、为他包扎的少女。
“会好的,山治。”
“你会变得比任何人都温柔。”
在他决定逃离那个地狱的雨夜,也是这个女人,流着泪,打碎了禁锢他的牢笼,为他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恐惧。
憎恨。
怀念。
感激。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深刻到极致的情感,在他的胸腔中疯狂地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而此刻,不止是山治。
两界的观众,无论是见惯了忍术与体术的忍者,还是习惯了恶魔果实与霸气的海贼,都被天幕上这种全新的画风所深深吸引。
那不是超自然的力量。
那是一种充满了现代工业美感,将科学与暴力美学融合到极致的产物。
这种冷酷、高效、可量产的科学造物,与之前那些依靠天赋、血脉、奇遇而获得力量的女性截然不同。
它展现出了一种别样的,属于科技与秩序的冰冷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