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观众的期待被那一行狂放的草书彻底点燃。
就在此时,画面中那劈开天地的黑色闪电,那股宁折不弯的滔天傲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咚!
咚!咚!
沉闷,压抑,却又仿佛能敲击在人心脏上的战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它驱散了诸葛亮羽扇纶巾留下的最后一丝儒雅余韵,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血脉贲张的肃杀与铁血!
随着战鼓声越来越密,视频正式开始。
当那墨色散尽,映入所有生灵眼中的,不再是山川秀丽的蜀道,也不是波澜壮阔的江东。
是沙。
是无穷无尽,延伸至世界尽头的,黄沙。
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每一粒被风卷起的沙砾,都像细小的刀片,刮过每一个暴露在外的皮肤,带来微小而持续的刺痛。
这片绝望的死地之中,一队黑色的剪影,正艰难地移动着。
数百人的轻骑,在这片无垠的黄色画布上,只是不起眼的一点墨渍,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沙彻底吞噬,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
他们是汪洋中的孤舟,是绝境里的残兵。
然而,就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一道身影,却如同一根钉死在大地上的标枪,稳定了所有人的军心。
那是一个将军。
一个看起来,或许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将军。
他身披玄铁锻造的银色甲胄,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有在无数次碰撞与摩擦中留下的冰冷划痕。手中紧握的一杆长枪,枪刃在烈日下没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反而将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只留下一道令人心悸的暗沉。
少年的脸庞轮廓分明,甚至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
但那双眼瞳,却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清澈,唯有映照着无垠黄沙的冷漠,以及锁定猎物时的绝对专注。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鹰隼的眼睛,是孤狼的眼睛,是天生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眼睛。
一种与生俱来,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锋芒,从他的骨子里透出,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刺穿!
这就是他。
霍去病。
天幕的旁白,在此刻骤然响起。
不再是之前盘点卧龙时的低沉与惋惜,而是转为一种高亢激昂,充满了少年意气与无尽豪情的声线,仿佛要与画面中的那个少年一同,向整个万界宣告他的到来!
【他,十七岁。】
【初次随舅父,大将军卫青出征。】
【他未曾请令,仅率八百轻骑,脱离主力大军,孤军深入!】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一头扎进了茫茫大漠,直冲匈奴腹地,奔袭数百里!】
【其结果——】
【斩敌两千零二十八人,俘虏匈奴相国、当户,斩杀单于祖父辈籍若侯产,功冠全军!】
【汉武帝刘彻,赐爵——冠军侯!】
旁白声落,画面陡转!
镜头猛地拉升,化作俯瞰大地的天神视角。
只见那由霍去病率领的八百骑兵,在广袤的草原上,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箭头!
在他们的前方,是匈奴人那延绵数里,旌旗招展,牛羊遍地的庞大营地。
数万人的营盘,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
而霍去病的八百骑,甚至不够做它的开胃小菜。
然而。
霍去病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减速。
他的字典里,仿佛根本没有“迂回”、“试探”这样的词语。
进攻!
进攻!
还是进攻!
他和他麾下的骑士,如同一把在熔岩中烧到赤红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最肥美的那块牛油!
没有繁琐的阵法。
不需要漫长的补给线。
他们所拥有,并赖以生存的,唯有两样东西。
极致的速度。
与,碾碎一切的勇气!
“噗嗤!”
冲在最前的霍去病,手中长枪一抖,一名刚刚从营帐中冲出,还睡眼惺忪的匈奴哨兵,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胸膛便被直接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