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混沌之中,寂静是永恒的主题。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概念,连“无”本身都失去了意义。它是一切的起点,亦是所有故事的终焉。
然而就在这片连思维都无法延伸的终极虚无深处,一抹金色,诞生了。
它并非缓慢浮现,而是以一种颠覆逻辑的方式,在“诞生”这个概念出现的瞬间,便已然存在了亿万个纪元。
一道前所未有的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帷幕。
这不是光。
这是对“存在”本身的重新定义。
金色的洪流席卷而出,它并非在穿梭,而是所到之处,时空与因果皆为之重塑。三千大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法则之链寸寸崩断,而后又被那金色的道韵强行接续、臣服。
古老而深邃的洪荒世界,那厚重的历史长河被瞬间蒸发,又瞬间复原。
荒凉神秘的神墟,禁区深处的黑暗动乱之源在金光下发出凄厉的尖啸,旋即湮灭于无形。
热血激昂的龙珠宇宙,正在激烈碰撞的能量冲击波诡异地凝固,狂暴的粒子流温顺地静止。
乃至那片充满奇迹与梦想的海贼海域,每一滴海水,都在倒映着那抹俯瞰万古的金色。
诸天万界,恒沙之数的位面,无论其维度高低,力量体系如何,都在这一刻被金光彻底覆盖,无一遗漏。
光幕之上,有文字正在凝聚。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符号,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足以压塌万古诸天的恐怖道韵。
文字龙飞凤舞,缓缓勾勒。
【诸天万界十大高维生物对比金榜!】
当最后一个“榜”字彻底成型,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无法被神识理解的威压,横扫诸天。
它不是力量。
力量可以被抵抗,被超越。
而这,是一种来自“位格”层面的绝对俯冲。
在它的面前,强大与弱小失去了意义。神与凡,圣与魔,在这一刻被拉到了同一条水平线。
一条名为“蝼蚁”的水平线。
强如洪荒世界的圣人,那些号称天道不灭,自身便永恒不死的存在,在这一刻,他们的圣魂竟在剧烈颤栗。
那是不受控制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
仿佛在这金榜面前,他们万劫不磨的圣躯,他们引以为傲的道果,都不过是阳光下稍纵即逝的尘埃。
紫霄宫内。
那片亘古不变的混沌气流剧烈翻涌。
合道已久的鸿钧老祖,蓦然睁开了双眼。
他身上那积攒了无数个纪元,厚重到足以压垮一片宇宙的尘埃,簌簌滑落。
那双曾见证开天辟地、俯瞰龙汉初劫、冷漠如天道本身的眸子,此刻,其最深处竟裂开了一道名为“惊骇”的缝隙。
他就是天道。
天道就是他。
寰宇之内,过去未来,一切玄机本该尽在他一念之间。
可此时此刻,他骇然发现,自己的目光,自己的神念,自己所合的“道”,竟然无法看透那金色光幕的一丝一毫。
在他的感知中,那光幕,以及光幕背后的存在,不属于他所理解的任何逻辑,不遵循他所执掌的任何因果。
“起!”
鸿钧口含天宪,试图调动整个洪荒世界的天道之力,去推演那金榜的来历。
然而,下一瞬,他身躯剧震。
天道,在畏缩。
那个与他融为一体,至高无上的意志,此刻竟在他的灵魂深处发出恐惧的哀嚎。
它在向那金榜低头。
它在臣服!
与此同时。
神墟世界,上苍之上。
两道贯穿了古今未来的身影正在激烈对峙,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让界生界灭。
“杀!”
荒天帝一声怒喝,手中的大罗剑胎绽放出斩断万古的锋芒,剑气所指,时间长河断流,因果之线紊乱。
“镇!”
叶天帝黑发披散,气血滔天,头顶的万物母气鼎垂落下亿万缕玄黄之气,每一缕都足以压塌一方大宇宙。
两尊盖世天帝的至强杀招,足以让仙帝喋血,让路尽级存在避其锋芒。
然而,就在金榜降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