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诸天万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失声状态。
时间、空间、思维、乃至灵魂的悸动,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先前那毁天灭地的归虚之力化作漫天莲花的景象,已经击碎了无数强者的认知。而此刻,金榜上那句冰冷的注解,则将他们最后的侥幸与尊严,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太初原初主已于此时,将‘攻击’这一逻辑,重新定义为‘赠礼’。】
这不再是力量的比拼。
这是造物主对被造物的宣判。
斗破世界。
萧炎瘫坐在地,帝炎雏形的光芒在他体内明灭不定,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他的心神,完全被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所攫取。他看着光幕中那化作漫天花雨的灭世一击,第一次对“帝”这个境界,产生了怀疑。
武动世界。
林动紧握的祖石,冰凉彻骨。他引以为傲的位面之主权柄,在“重新定义逻辑”这种匪夷所思的神迹面前,脆弱得同一张薄纸。
那不是战斗。
那是神灵在修改自己写下的游戏规则。
原本对鸿钧道祖还存有一丝崇敬,认为他虽败犹荣的各界强者们,此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冻结了他们每一寸神魂。
这种感觉,远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一个凡人倾尽一生,锻造出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他满怀悲壮,高举宝剑,向着那高踞云端的神灵发起冲锋。
然而神灵只是投下淡漠的一瞥,随口颁下了一道神谕。
——从此刻起,世间所有以“剑”为形态的武器,其本质皆为棉花糖。
于是,那柄凝聚了凡人毕生心血与勇气的宝剑,就在他冲锋的路上,在他自己的手中,变成了一团柔软、滑稽、毫无意义的糖块。
这是何等的荒谬。
何等的……残忍。
模拟演武场内。
鸿钧道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花瓣消散时的一丝余韵。
他的大脑,那片承载了洪荒开辟以来无尽岁月,洞悉天道运转至理的浩瀚识海,在此刻,出现了一片绝对的、死寂的空白。
思维停滞了。
情感蒸发了。
他穷尽毕生修为,赌上圣人尊严,甚至不惜冒着天道反噬的风险,发出的最强杀招……就这样,变成了一场绚烂的、毫无杀伤力的赠礼。
这种彻底的否定,这种从存在根基上的抹杀,带来的挫败感,比直接将他的圣人之躯打得灰飞烟灭,还要让他难以接受一万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终于从鸿钧的喉咙深处炸开。
那不是愤怒的吼叫,而是一种理智彻底崩断后,纯粹的、疯狂的宣泄。
身为天道代言人,身为执掌洪荒纪元的道祖,他至高无上的自傲,让他无法容忍这种如同戏耍蝼蚁般的羞辱!
他要撕开它!
他要撕裂这片诡异的、不讲道理的逻辑领域!
轰!!!
鸿钧的圣人本源,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熊熊燃烧!紫色的道韵神火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将他那原本仙风道骨的法身映照得狰狞无比。他整个人的气息,在一种自毁式的爆发中,疯狂攀升!
他猛然祭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杆幡!
此幡一出,整个模拟场的宇宙背景都开始剧烈地扭曲、破碎!混沌气流汹涌澎湃,地火水风为之逆乱,时间长河显现出断裂的迹象!
元始幡!
代表着盘古开天辟地之锋锐,执掌“破灭”与“虚无”权柄的先天至宝!
这件足以劈开混沌,重定乾坤的无上凶宝,在鸿钧不计代价的催动下,释放出了它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神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锋芒,从幡面上延伸而出,它切割的不是空间,不是物质,而是概念本身!
鸿钧试图用这最极致的“破”,去强行对抗那匪夷所思的“定义”!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圣人都退避三舍的至强一击。
太初原初主,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团绚烂的光影,只是微微一颤。
一道极其轻微,甚至比尘埃拂过还要微不足道的信息素,从光影的内部,向外扩散开来。
这道信息素无视了距离,无视了法则,无视了元始幡那狂暴的破灭之力,直接跨越了逻辑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