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外，是另一层现实。
现实之外，是更高维度的幻想。
……
拉远！
拉远！
拉远！
镜头足足拉远了亿万兆次，每一次画面的向上跨越，都代表着之前那一整个“层级”的所有无限可能、所有时空因果、所有爱恨情仇……在更高一层级的视角看来，都渺小成了一个无意义、无厚度、无过去的“点”。
一个绝对的点。
紫霄宫内。
那万古不动、与天道合一的宫殿，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合道已久的鸿老祖，此时彻底呆住了。
他那双曾被誉为可洞察诸天、俯瞰万古的法眼，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血丝，那是他的“道”在面对不可承受之真相时，从根源上开始崩裂的迹象。
他怀中抱着的造化玉碟，那件号称天道第一的至宝，此刻正发出一阵阵刺耳到极点的哀鸣。
器灵没有显形，因为它已经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陷入了逻辑混乱，正在自我湮灭的边缘。
鸿老祖一直以为，自己便是这片天地的执棋者。
他合身天道，运转乾坤，牧养众生，自诩已经走到了大道的尽头，成为了“极点”本身。
可现在，金榜用一种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苦苦守护、小心经营、视若珍宝的这个世界，可能真的，真的只是某个更高维度孩童手中，随意把玩的一粒沙。
又或者，只是某本无人问津的书本上，一滴早已干涸的墨迹。
这种从存在根基之上的彻底崩塌，让无数原本意气风发、自命不凡的强者，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漆黑漩涡。
一座不朽神朝的帝宫之内，刚刚还在为“真实碎片”而筹谋万古的无上神帝，此刻瘫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嘴角流下一丝金色的涎水，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
灵山之巅，一位古佛的万丈金身寸寸碎裂，并非外力所致，而是他的“觉悟”与“真实”在自我否定中走向了寂灭。
“我的存在，难道只是一场被描绘出的幻觉？”
“我穷尽一生感悟的大道，不过是画师笔下随意涂抹的几道线条？”
“我追求的永恒，我守护的众生，我憎恨的宿敌……这一切，有任何意义吗？”
无法回答。
也没有人能回答。
就在这片足以让道心彻底死亡的死寂之中，金榜那冷酷到不带一丝波动的旁白，如同最终的判决书，缓缓浮现。
【层级主，居住在第‘无限’层级之上。】
【祂的一次俯首，便能看穿亿万个绝对无限的层级轮回。】
【对于祂而言……】
【你们的永恒，只是祂随手翻过的一页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