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连连点头:“元皓所言极是!此乃万全之策!主公切勿急躁!”
可郭图却跳了出来,厉声反驳:“田丰!你竟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公率十万大军,难道还怕曹操两万残兵?你这是畏敌怯战!”
许攸也附和道:“田丰之言,太过保守!如今主公兵强马壮,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若按他的计策,三年之后,曹操早已羽翼丰满,届时悔之晚矣!”
袁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着田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田丰!你屡次阻挠孤的大计,莫非是受了曹操的贿赂?”
田丰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袁绍的眼睛,大声道:“主公!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所言,皆是为了河北百姓,为了主公的大业!主公若不听臣言,执意伐曹,必败无疑!”
“放肆!”袁绍怒喝一声,猛地站起身,“田丰!你竟敢诅咒孤兵败!来人!将他拖下去,打入大牢!待孤凯旋归来,再与他算账!”
“主公!不可啊!”田丰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道,“主公!你不听臣言,必遭大祸!官渡之战,你必败无疑啊!”
侍卫们冲了上来,将田丰拖了下去。
田丰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厅之中,让沮授等人心胆俱裂。
袁绍看着田丰被拖走的背影,冷哼一声:“孤定要打赢这场仗,让你看看,谁才是对的!”
画面一转,来到了邺城的大牢之中。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田丰身披镣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碗糙米饭,却一口未动。
一名狱卒走了进来,看着田丰,叹了口气:“田大人,您就吃点吧!主公已经率领大军出征了!您在这里,何苦为难自己呢?”
田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却又带着一丝笃定:“主公此去,必败无疑!”
狱卒愣了一下,连忙道:“田大人!您可别乱说!要是被主公听到了,您的小命就不保了!”
田丰摇了摇头,苦笑道:“袁绍外宽内忌,刚愎自用!他不听忠言,轻信谗言,又怎会不败?此战,他必败!”
顿了顿,田丰看着牢房的天窗,喃喃自语道:“若主公凯旋归来,我尚可活命!若主公战败归来,我必死无疑!”
狱卒不解:“为何?”
田丰惨然一笑:“主公心胸狭隘,若他打赢了,必会骄傲自满,或许会饶我一命,以显示他的大度!若他打输了,必会迁怒于我,认为我看透了他的失败,必会杀我灭口!”
狱卒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看着田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画面再转,来到了建安五年的邺城。
官渡战败的消息传来,邺城上下,人心惶惶。
袁绍率领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回了邺城。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绝望。
郭图、逢纪等谋士,连忙迎了上去,谄媚道:“主公!您回来了!此战失利,非主公之过,皆是田丰的错!他在牢中,到处宣扬主公必败,扰乱军心!若不是他,我军岂能战败?”
袁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想起了田丰在大牢中的预言,想起了田丰声嘶力竭的劝告,心中的怒火与羞愧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杀意。
“田丰!”袁绍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老东西!竟敢诅咒孤战败!来人!将他拖出来,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