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教学楼的屋檐，林青青就已经站在楼下了。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指尖却攥得发紧，校服裙摆被无意识地捻出褶皱。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脑子里全是“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上学该说什么”“要不要主动打招呼”的念头，越想越紧张，索性早早爬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青青猛地抬头，就看见陆乔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校服，背着书包朝这边走来。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里还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早餐袋，正是她爱吃的豆沙包和甜豆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陆乔原本准备好的笑容僵在脸上，脚步也慢了半拍，耳根悄悄泛红。他昨晚也没睡好，反复演练了好几遍打招呼的语气，可真见到林青青，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忘了，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早……早上好”还是林青青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说完就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他。
“早”
陆乔的声音也有些发紧，快步走到她面前，把早餐递过去，指尖碰到她的手时，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飞快地缩了回去。“我……我路过早餐铺买的，还是热的，你快吃点。”
“谢谢”林青青接过早餐，指尖微微发烫，低头拆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咬着豆沙包，眼睛却忍不住透过余光偷偷看他。陆乔也拿出自己的早餐，却没怎么吃，只是时不时地看向林青青，心里盘算着该找个什么话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任由沉默蔓延。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脚步都有些拘谨，不像平时那样轻松自在。平时一起走的时候，他们还会聊些课堂上的趣事、学习上的问题，可今天却一句话都想不出来。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窘迫。
“你……你膝盖怎么样了？”林青青终于想到一个话题，赶紧抬头问他，眼神里带着担忧。昨天篮球赛结束后，他的膝盖还渗着血，她一直很担心。
提到膝盖，陆乔才松了口气，连忙说：“已经没事了，医务室老师处理过了，今天不疼了。”他怕林青青担心，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动作有点刻意，反而显得更尴尬了。
“那就好。”林青青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餐，心里暗暗懊恼：怎么就只想到问膝盖，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到了教室门口，两人又同时停住了脚步。陆乔下意识地想帮林青青拿书包，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犹豫着要不要像昨天晚上那样牵她的手。林青青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脸颊更红了，赶紧自己把书包卸下来，快步走进了教室。
陆乔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好笑，自己也跟着走进教室。同学们看到他们先后进来，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有几个调皮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林青青的脸瞬间红透，赶紧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乔也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同学们笑了笑，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坐下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林青青的方向，正好看到她也在偷偷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又赶紧转过头，假装认真看书，可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林青青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脑子里全是早上和陆乔在一起的尴尬画面，一会儿想着自己刚才打招呼的声音是不是太奇怪了，一会儿又想着陆乔为什么不主动牵她的手，越想越心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页角，把页角都抠皱了。
陆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林青青，看到她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她不开心了，心里更加忐忑。他想递个纸条问问她，又怕被老师发现，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
下课铃响了，老师刚走出教室，林青青就赶紧拿出练习册，假装认真做题。陆乔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走到她的座位旁。
“青青，”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青青抬起头，看到他眼里的担忧，才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摇摇头：“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
“那你刚才怎么一直皱着眉头？”陆乔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
“我……我就是在想一道题”林青青找了个借口，脸颊微红，不敢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
“哦，这样啊”陆乔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练习册上，“哪道题？我教你”
“就是这道阅读理解题。”林青青赶紧指着一道题，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找到了台阶下。
陆乔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认真地给她讲解起来。他的声音温柔又细致，手指偶尔会指着题目上的关键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林青青认真地听着，心里的尴尬慢慢消散了不少，偶尔会点点头，或者提出自己的疑问。
讲解完题后，陆乔还想再说点什么，上课铃却响了，只能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坐下后，心里有些失落，却又觉得刚才和林青青一起讨论题目的时光很美好。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两人又恢复了早上的尴尬。陆乔依旧主动帮林青青打了她喜欢吃的番茄炒蛋，又提醒阿姨不要放香菜。林青青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慢慢吃着饭，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这个番茄炒蛋今天做得不错，你多吃点”陆乔给她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语气温柔。
“嗯，谢谢”林青青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腼腆。
就在这时，邻桌的同学打趣道：“陆乔，林青青，你们现在可是我们班的模范情侣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青青的脸颊瞬间红透，嘴里的饭都差点喷出来，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陆乔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就昨天。”
“哇，昨天篮球赛结束后就在一起了？太浪漫了吧！”另一个同学笑着说，“陆乔，你可得好好对我们青青啊！”
“我会的”陆乔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林青青。林青青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里暖暖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下午的自习课，林青青写完作业后，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下：“中午谢谢你帮我解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推到陆乔的座位上。
陆乔看到本子，眼睛亮了起来，赶紧拿起笔，写下：“不用谢，保护你是应该的。对了，早上我不是不想牵你的手，我就是有点紧张”写完后，又把本子推了回去。
林青青看到他的话，脸颊微红，心里却甜甜的，赶紧写下：“我也是，我早上也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通过小本子交流着，写下自己的紧张和忐忑，还有对彼此的喜欢。虽然依旧没有太多言语上的交流，可心里的距离却越来越近，那些尴尬也渐渐变成了青涩的甜蜜。
放学的时候，陆乔主动拿起林青青的书包，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出教室。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手心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林青青也没有再紧张，任由他牵着，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照映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紧紧地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