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监控里的陌生人(1 / 2)

阳光照在便利店玻璃上,反光晃得人眼疼。陈默站在街角没动,手还插在卫衣口袋里,指节贴着那枚银戒——冰凉的一圈金属,硌着皮肤,像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硬生生嵌进生活里。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银行APP开着,交易记录往下翻,三十笔凌晨三点零七分的消费,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像三十个不肯闭嘴的证人。他昨天拍下的小票照片也还在相册里,一张张背面签名,圆滑、流畅、陌生得像是别人临摹出来的字迹。他不是没写过潦草的签名,可那都是钢笔压出来的棱角,不是这种圆珠笔拖尾的油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叮”的一声,自动感应器响了,跟昨天一样,像是在提醒:你又来了。

张立明正在货架后头整理泡面,听见声音探出头:“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默没应声,走到收银台前站定,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测试什么硬度。

“监控。”他说,“我想看看。”

张立明愣了一下,把手里的货品放回推车:“昨天不是说过了?得走流程,经理不在班上,我一个人调不了。”

“你不是说能问问?”

“问了。”张立明耸肩,“今天下午交接班,他来签到的时候我提了一嘴。他说可以看,但得登记身份信息,还得签免责协议——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别赖店里泄露隐私。”

陈默点头:“行。我等他。”

“你坐会儿?”张立明指了指墙边那根柱子旁边的小塑料凳,平时是给外卖员歇脚用的,“要不先喝点热的?豆浆还有,刚煮的。”

“不用。”陈默摇头,“我就站这儿。”

他靠在墙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拉链碰到了右手小指。那枚银戒还在,冷冰冰地套着,纹丝不动。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心想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戴上的?他记不清自己买过戒指,更不记得有谁送过。家里连首饰盒都没有,只有抽屉里一堆用秃的钢笔头和写废的信纸。

他忽然有点怀疑,这戒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但他没摘。试过一次,摘不下来。像是长在了手指上。

张立明看他站着发愣,也没多问,继续去理货。店里的广播放着早间新闻,男声平平板板地念着天气预报,说今天午后有阵雨,气温下降三度。陈默听着,觉得这世界还挺正常,至少表面上是。

十一点二十三分,店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胸牌写着“店长:刘志军”。他扫了眼陈默,又看张立明。

“就是他?”

张立明点头:“要调监控,看凌晨三点的记录。”

刘志军皱眉:“又是这个?你确定没搞错?我们这儿监控只存三十天,超期自动覆盖。”

“我没搞错。”陈默开口,“我查过消费记录。过去三十天,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我都来这儿买豆浆。但我根本不记得。”

刘志军打量他一眼:“你精神状况没问题吧?有没有医生证明?”

“我没有病历。”陈默说,“但我手机银行有记录,支付时间、金额、商户编号全对得上。我还拍了小票,签名不是我的字。你们店里有摄像头,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刘志军沉默几秒,终于点头:“行吧。跟我来后面。”

监控室在便利店后仓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不到四平米,摆着一台主机、两个屏幕、几摞打印纸。墙上贴着摄像头分布图,标着红点,一共八个,全覆盖。

刘志军坐下,输入账号密码,调出录像系统。日期拉到一个月前,时间定位凌晨三点。

画面是黑白的,清晰度一般,但足够辨认人脸。

第一个画面跳出来时,陈默的呼吸顿了一下。

是他。

灰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糟糟的,左手拎着一个纸袋,右肩微微塌着,走路姿势有点拖沓。他站在收银台前,掏出手机扫码,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千百遍。

“这就是你。”张立明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那天晚上。”

陈默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他”接过豆浆,转身就走,没加糖,没说话,连抬头看一眼摄像头的动作都没有。一切都很平常,除了——

他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

戒指还在。

他从来没买过这东西。

“快进。”他声音有点干,“到最后一天。”

刘志军操作鼠标,时间轴一路往前跳,每天同一时刻,同样的人,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动作。偶尔有一次下雨,“他”穿着湿透的卫衣进来,拧了下衣角,然后扫码付款。有一次“他”咳嗽得很厉害,张立明递了杯热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

直到第三十天,也就是昨天凌晨。

画面照常开始:灰卫衣,纸袋,扫码,拿豆浆。

但就在他转身要走的瞬间,画面里的“他”突然停下。

头缓缓抬起。

正对着摄像头。

陈默的背脊一下子绷紧。

下一秒,那张脸——他的脸——开始扭曲。

不是模糊,也不是信号干扰。是实实在在的变形,像是有东西从皮肤底下往外顶,五官错位,轮廓拉长,眼眶凹陷下去,嘴巴张开,却没有声音。持续三秒左右,那团黑影又慢慢缩回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监控室没人说话。

刘志军盯着屏幕,眉头锁成一团:“这……是设备故障?”

“不是。”张立明低声说,“我昨天亲眼看见他抬头,那时候……脸是正常的。”

“可录像里不是。”陈默声音很轻,“他看了摄像头,然后变了。”

“谁变了?”刘志军转头看他,“是你吗?”

“我不知道。”陈默说,“但那个人,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戒指,拿着我没见过的纸袋,做着我记不得的事。他甚至知道我会站在这根柱子旁边,知道我不爱说话,知道我喝豆浆不加糖。”

他低头看自己右手。

银戒泛着冷光。

他又看向屏幕定格的最后一帧: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监控显示时间是3:07:46。

“那个纸袋。”他忽然说,“上面印着什么?”

刘志军放大画面。

左下角,隐约可见几个字:**殡仪馆专用**。

陈默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没去过殡仪馆。至少不记得。

他接过委托,写过悼词,但都是客户把资料发过来,他写完发回去,从不见面。他怕见死人,也怕被人记住。他租的房子没有门牌号,手机号是虚拟的,连快递都让送到代收点。

可现在,有个“他”,拎着殡仪馆的纸袋,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出现,签字,买豆浆,抬头看监控,然后脸变成一团黑影。

“这袋子……”张立明忽然开口,“你每次都提着进来,走的时候就没了。”

“什么意思?”

“你来的时候拎着,走的时候空着手。”张立明回忆,“我注意过。有一次你还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扫码的时候它歪了,我扶了一下,里面好像有纸,挺厚一叠,边角露出来,像是文件。”

陈默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的录音——“推她下去”。

最新小说: 旧神回响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 全球惊悚: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惊悚综艺:诡异求我别加规则了 茅山末代镇尸人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