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在继续。
但那只是单方面的抹除。
绯红女巫迈步走入圣殿，她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她只是走着，猩红的混沌之力自动从她周身溢散，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梁柱，还是古老的雕像，亦或是那些悍不畏死冲上来的法师，都在无声无息间化作齑粉。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尊行走的天灾，在净化她眼中的“障碍物”。
终于，一道璀璨的金光炸开，斯特兰奇的身影出现在圣殿深处，他的身边，是那个一脸惊恐的小女孩，阿美莉卡·查韦斯。
“到此为止了，旺达！”
斯特兰奇的声音嘶哑，双手已经拉开了一道不断破碎又重组的绚烂空间。
镜空间！
他拼尽了全力，将阿美莉卡猛地推了进去。
整个世界，瞬间化作了亿万块晶莹剔透的碎片。现实的法则被隔绝，这是一个绝对防御的监牢。
旺达的脚步停下了。
她站在镜空间的裂缝之外，看着里面那个由无数镜面折射出的，惊慌失措的女孩。
斯特兰奇喘着粗气，金色的法环在他手中明灭不定。
他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然而，最让人脊背窜起寒气的一幕，出现了。
旺达没有去攻击那看似坚固的维度壁垒。
她只是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无数折叠的空间，精准地锁定了镜空间内部，一处被战斗波及而破碎的喷泉。
那里，有一滩积水。
积水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下一秒，积水中的倒影，动了。
那倒影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眶死死盯着镜空间里的斯特兰奇和阿美莉卡，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斯特兰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战栗，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滩积水开始沸腾。
一只被黑色能量浸染的手，从那不过几厘米深的水洼里，缓缓地、坚定地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手臂，是肩膀，是那一头在水中飘散的红发。
她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违背空间逻辑的方式，从那个二维的倒影中，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
骨骼在扭曲。
肢体在拉伸。
那不是传送，也不是魔法。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概念上的强行入侵。
她利用“反射”这个概念本身，扭曲了镜空间的维度定义，将自己的存在，强行“复印”了进来。
水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身形在破碎的镜片光影中摇曳，充满了诡异与惊悚的质感。
这一刻，全宇宙的观众，都感到了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这不是战斗。
这是神明在向凡人展示，祂们是如何践踏规则的。
终于，绯红女巫完整的身躯，从那滩小小的积水中，彻底站起。
她环顾着这个由斯特兰奇创造的、支离破碎的绝对防御空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神明般的漠视。
“这就你们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