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她问，声音冷了下来。
楚骚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青丘后山的千年老茶树，三百年才采一次，狐族圣女专供——我说得对么？”
洛媚骨手指一紧。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楚骚邪放下茶杯，抬眼看她。
“比如你耳朵上那对珍珠耳坠，其实是狐族传承法器‘摄魂珠’，能放大媚术效果，比如你左脚脚踝上那个红绳铃铛，是封印咒——你媚术练岔了，不封印会反噬，对吧？”
寂静。
老洋房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洛媚骨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三秒后，她突然笑了。
不是直播时那种刻意装出来的软糯笑，而是真实的，带着点玩味和探究的笑。
“哥哥懂得真多。”她走过来，旗袍裙摆扫过楚骚邪的膝盖，带起一阵桃花香。
“那哥哥知不知道……随便揭穿狐族圣女的秘密，会有什么后果？”
她俯身，双手撑在茶桌边缘，把楚骚邪圈在身体和桌子之间。
领口因为这个动作下滑，楚骚邪能看见锁骨往下那片白皙的皮肤，和隐约的沟壑轮廓。
“后果？”楚骚邪挑眉，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
“什么后果？妹妹要吸我阳气？”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公分。
呼吸交错。
洛媚骨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烟草，而是一种……很古老的气息。
像是深山古庙里的檀香，又像是历经岁月沉淀的玉石。
她媚术被动触发。
狐族圣女天生媚骨，哪怕不主动施展，也会让异性不自觉放松警惕，产生好感。
但楚骚邪眼神清明，甚至带着点戏谑。
“妹妹！”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你的媚术，对我没用。”
洛媚骨瞳孔收缩。
她想后退，但楚骚邪的手已经搭在她腰侧——隔着旗袍薄薄的绸缎，掌心温度烫得吓人。
“因为……”
楚骚邪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三千年前，你们青丘老祖宗苏妲己，是我徒弟。”
“……”
洛媚骨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直起身，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撞翻屏风。
“你……你说什么？”
“我说……”
楚骚邪慢悠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手点了点她眉心：“你们狐族传承里，应该有一幅画像——白衣男子，桃花眼，虎牙，锁骨处有骚气图腾，画像旁题字：‘吾师骚神，万界第一浪子，曾于青丘传道三百年’。”
洛媚骨嘴唇发抖。
她想起来了。
狐族祖祠最深处，确实供着这么一幅画，历代圣女继位时，都要对着那幅画行三跪九叩之礼。
但没人知道画中人是谁，族谱里只写“上古大能，有恩于青丘”。
如果……
如果眼前这个人就是……
“不可能！”洛媚骨摇头。
“那幅画是三千年前的！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转世啊，妹妹。”楚骚邪笑。
“灵气复苏，上古传承觉醒——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个嚣张的男声：“楚骚邪是吧？我王少！你他妈在哪呢？不是说好外滩十八号吗？怂了？”
楚骚邪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