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奥斯那毁灭万物的烟雾在身后翻涌,撕裂时空的咆哮逐渐远去。
那些决绝的背影,那些用生命燃起的幻影,那些带着血与释然的微笑,依旧灼烧着洛基的瞳孔。
他与希尔维穿过了一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裂隙,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
混乱与喧嚣被彻底隔绝。
死寂。
一种绝对的,连尘埃都不敢浮动的死寂。
画面穿过了虚空的层层迷雾,来到了一座静谧得有些可怕的城堡。
它悬浮在时间的尽头,一块巨大的、被掏空的陨石之上,周围是环绕的金色星云带。城堡的建筑风格诡异而华美,黑色的岩石上镶嵌着流动的金绿色纹路,尖塔刺破虚无,指向一个不存在的苍穹。
万物归一处。
城堡的名字直接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这里是多元宇宙的尽头。
是所有时间线的发源地。
洛基与希尔维推开那扇沉重得不属于任何凡间材质的大门。
“吱嘎——”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拉得很长,很长。
每一步的回响都像是敲击在观众们紧绷的神经上,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走过空无一人的长廊,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板,倒映着穹顶上那些不断生灭的金色星图。那些星图并非装饰,而是活的,它们代表着无数条被剪除的时间线,是亿万生灵无声的哀嚎。
当他们最终在城堡的最深处,一间陈设简单的圆形房间里,见到那个身影时,全人类的呼吸都随之停滞了。
没有王座。
没有想象中如天神般威严的外表,更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魔法波动。
镜头里,只有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那条唯一、且孤独的金色时间线。
他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紫色复古长袍,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姿态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他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凡人的脸,带着些许岁月留下的皱纹,眼神里没有神明的威压,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的疲惫与玩世不恭。
“欢迎来到时间尽头,两位洛基。”
他笑着说,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语气平和得就像是邻居家那个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长辈。
然而,就是这副平平无奇的姿态,却让洛基和希尔维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们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察觉不到任何敌意,这种“无”的状态,比任何已知的强大都更令人恐惧。
他就是那个躲在TVA背后,操纵一切,剪除无数个“他们”的幕后黑手。
随着他的讲述,全世界的观众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沉思索。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竟然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绝对理智,掌控了所有宇宙、所有生灵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他剔除那些可能导致战争的分支,抹掉任何偏离轨道的个体,强行维持着一个名为“神圣时间线”的单一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