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之上,光影逆乱。
那股席卷诸天万界的意志,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每一个生灵的神魂,将他们从那片毁灭性的战场上猛然抽离。
时空被撕裂,法则在哀鸣。
画面化作了亿万道流光,急速倒退。
最终,所有的喧嚣与宏大都归于沉寂。
一幅崭新的画卷,在所有人的意识中缓缓展开。
不再是冰封亿万里的异魔域,也不是那破碎的虚空。
这里的天空,蓝得纯粹。
这里的阳光,暖得灼人。
天玄大陆,大炎王朝。
一个在万界地图上,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偏僻角落。
青阳镇,林家后山。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正站在一块被烈日晒得滚烫的巨石前。
他的身体还未完全长开,略显单薄,皮肤是常年暴晒下的小麦色,浑身淌下的汗水,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少年双拳紧握,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巨石,仿佛那不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而是他此生最大的仇敌。
呼!
一拳挥出。
拳风带着微弱的响动,重重地砸在石面上。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瞬间咬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镜头拉近。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
关节处布满了厚实的老茧,但更多的,是新添的伤口。血泡被磨破,血肉与粗糙的石面摩擦,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每一次出拳,都意味着一次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便是林栋。
武祖林栋的少年时代。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有的,只是一个家族落魄子弟,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进行着的一场无声的抗争。
父亲林啸,曾经的林家第一天才,被宗族的天之骄子林琅天一招击溃,从此沦为废人,受尽冷眼。
而他,林栋,也从天才之子的光环中坠落,成为了旁人眼中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
万界的观众们沉默了。
他们刚刚才见证了那个男人一杖打穿冰灵族的无上神威,此刻再看这少年用血肉之躯撞击顽石的倔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心头滋生。
原来,那顶天立地的身影,也曾如此卑微。
原来,那无敌于世的力量,竟是用这般自残的痛苦,一拳一拳换来的。
训练结束,林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内有一汪清澈的水潭,是他用来清洗伤口和恢复体力的地方。
他将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浸入冰凉的潭水之中,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但随之而来的清凉,又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他下意识地将其捞起。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石符,通体灰白,上面布满了神秘的纹路,看似平平无奇,却在与他皮肤接触的瞬间,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润感。
金榜前的无数强者,呼吸骤然一滞。
来了!
每一个传奇的开端,都伴随着一场惊天的奇遇!
他们期待着,会是哪一位隐世的老爷爷,会是何等强大的传承,开启了这位武祖的逆天之路。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跌碎了眼球。
石符震动,光芒大作。
一道虚幻的影子,从石符中“嗖”地一下钻了出来。
那并非众人想象中仙风道骨的强者残魂,而是一只……通体雪白,长着一对尖嘴獠牙,贼眉鼠眼的小东西。
它看上去,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
这只小老鼠模样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了林栋身上。
它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初见陌生人的警惕,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货物。
“啧啧,这肉身……虽然弱了点,根骨也差劲,不过总算是个活物,勉强能用。”
一道尖锐而又阴险的声音,直接在林栋的脑海中响起。
“小子,算你运气好,能被貂爷我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乖乖放开神魂,让貂爷我来接管你的身体,保证让你死得毫无痛苦!”
整个诸天万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