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程序。”她呼吸有些急促,“这是……指令级嵌入。”
我立刻启用系统最高权限,执行紧急协议:清除所有缓存、重置内存池、断开量子加密链。主系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所有非必要进程全部终止。
五分钟后,主控台恢复稳定。那台终端终于熄灭。
我以为结束了。
可当我重新接入模拟实验模块时,却发现刚才的推演模型里多了一个未曾创建的子目录。点开后,只有一段视频片段自动播放。
画面中是我自己,站在主控台前,正在输入一串命令。时间戳显示是三天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看着“自己”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然后转身离开控制室。镜头缓缓移向中央服务器,一道红色进度条开始填充:
基因序列导出:0%→5%
视频戛然而止。
林悦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那是未来的你?还是……别人冒充的?”
我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这不是预测,也不是幻象。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信息投射——能看到我们尚未做出的选择,并提前展示其后果。
索伦已经不再掩饰。
他在告诉我们:你们以为在前进,其实每一步都在我的设计之中。
我关闭视频,重新检查系统底层代码。在某个极深的函数调用层,我发现了一段隐藏指令:
```
IFUSER=LINFANANDTIMET+72:00THENUNLOCKBACKDOOR_9
```
一个定时开关。
七十二小时后,某个深层权限将被自动激活,无需任何人为操作。
我立刻尝试删除这段代码,但它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系统核心调度器上,每一次清除都会在十秒内自我重建。
“它学会了适应。”我说。
林悦站在我旁边,手指紧紧攥着记录板边缘:“怎么办?”
我盯着那行无法消除的代码,脑子里飞快运转。硬删不行,屏蔽无效,重启也无法根除。唯一的办法,是让这个条件永远无法成立。
也就是说,七十二小时内,我不能出现在系统识别范围内。不能登录账户,不能使用生物认证,不能靠近任何联网终端。
可如果我不在,谁来主导接下来的研究?
更可怕的是——他们想让我亲手导出基因序列。
视频里的“我”是主动操作的,没有被胁迫,没有挣扎,就像执行一项普通任务。
这意味着,他们在计划中,连我的意志都算进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控台最角落的那个离线终端。那是唯一一台从未接入过主系统的老旧设备,只能运行基础文本编辑。
我插上U盘,开始手写一份新的操作规程。
第一条:即刻起,所有涉及基因库的操作必须由双人以上共同执行,且至少一人非原项目组成员。
第二条:主系统每日进行三次全量扫描,重点检查函数调用链异常。
第三条:任何人不得单独留守实验室夜间值班,轮值表立即重排。
第四条:联系联盟安全部门,申请派遣独立审计小组,彻查所有权限账户的历史操作。
第五条……
我写到这里,忽然停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正在靠近。
是林悦安排的技术员来检查线路吗?还是李强提前回来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微微摇头——她没通知任何人过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接着,门禁面板闪了一下绿灯,识别通过,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