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系统的淡绿色图标微微闪烁,像是在这灰蒙蒙的清晨睁开了一只竖眼。
感知半径五米内的光线波段像是在视网膜上拉出了一道道起伏的丝弦。
林峰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两百米外,一个穿着沉重破旧棉袄、呼吸频率因为紧张而显得短促紊乱的影子,正像条老狗一样死死地咬在后头。
那股子洗不掉的劣质旱烟味和陈年旧棉花的霉味,隔着老远都能被清晨的冷风捎进林峰的鼻腔。
这老抠门,真是为了口吃的连觉都不要了。
林峰心里嗤笑一声,脚步却故意放得急促了些,鞋底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踏出“咔咔”的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左拐右绕,专门挑那些逼仄阴暗的窄巷子钻。
前头的南锣鼓巷拐角处,有一个几乎被废弃的死胡同,里头堆满了街坊邻居不要的破筐烂瓦。
林峰身形一晃,带起一阵冷冽的风,直接扎了进去。
身后跟踪的脚步声明显乱了,变得急躁而贪婪。
“抓着了!这小子绝对是来私下交货的!”
阎埠贵那压抑不住的亢奋声在胡同口细微地响起。
老头子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实则那双千层底布鞋踩在碎砖头上的动静,在林峰耳中跟放炮仗没区别。
林峰背靠着胡同尽头那堵冰凉的青砖墙,心念微动。
“拟态遮蔽,启。”
刹那间,周围的光线像是在林峰身前折射出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的身影在视觉上瞬间淡化,甚至连身上那件藏青色棉服的纹理,都诡异地与身后那堵斑驳的砖墙重合在了一起。
从外面看去,这里除了几堆烂草根,空无一人。
“人呢?”
阎埠贵面带狂喜,整个人像是一发脱弦的箭,“嗖”地一下冲进了胡同口。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林峰正背对着他清点物资,或者正跟哪个黑市贩子接头。
可当他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堵死墙时,那双因为兴奋而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眶都要裂开了。
由于冲得太猛,加上南方的青石板上还挂着一层薄霜,阎埠贵那双没了底纹的布鞋像是踩在了抹了油的冰面上。
“哎……哎哟!”
老头子怪叫一声,整个人由于惯性,像是一坨被甩飞的烂肉,笔直地撞向了那堵坚硬的青砖墙。
“咚!”
一声闷响。
林峰就站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阎埠贵撞击瞬间从毛孔里迸发出来的冷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