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后台,那代表着情绪热度值的数字洪流,已然冲破了某个预设的阈值。
核心处理器发出尖锐的警报,滚烫的数据流不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化作了亿万生灵最原始、最激烈的情感风暴。
这股风暴,反向冲刷着光幕。
于是,光幕中的画面不再稳定。
它开始以一种超越时光的速度疯狂流转、倒带、闪回。
那是属于虚空大帝,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
万载岁月。
对于宇宙中挣扎求存的生灵而言,那是一段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星辰归于寂灭的悠长时光。
可对于姬虚空来说,这万年,仅仅是他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的往返。
画面定格。
那是他成道的那一天,万道哀鸣,宇宙共尊。
他本该享受无上的荣耀,接受万族的朝拜。
可下一个瞬间,画面撕裂,他已身处宇宙边荒,手持虚空镜,独自一人,镇压着从不死山中冲出的滔天黑气。
当其他世界的主角,在登临绝顶之后,要么选择归隐山林,与红颜知己共享清净;要么开创不朽神朝,妻妾成群,建立万世不拔的基业。
虚空大帝在做什么?
光幕给出了答案。
他在镇压不死山的暴动。
他在平定轮回海掀起的黑暗浪潮。
他在生命禁区外围刻下自己的帝道阵纹,一夫当关。
镜头记录下了无数个瞬间,每一个瞬间都浸透了血与孤独。
有他提着半截帝剑,在冰冷的宇宙尘埃汇成的暴雨中,一步一个血印,艰难行走的背影。
有他在星空深处,寻到一颗死星,盘膝而坐,独自舔舐着身上足以让神明陨落的伤口。
他的眼神,却从未有过一丝迷茫或退缩,始终死死地、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吞噬了无尽生灵的禁区方向。
他从未享受过一天,身为大帝的尊荣。
他的人生,被强行简化成了两个选项。
不是在养伤。
就是在去往战场的路上。
火影世界。
木叶村,火影岩的顶端,那个曾经被整个村子孤立的黄发少年,如今的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正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水无法抑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这个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共情而颤抖。
“他明明已经那么强了,是宇宙的皇帝……为什么,为什么看起来比我小时候还要孤单?”
“这种守护,真的好痛苦,但也真的……好伟大啊!”
海贼世界。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
世界最强的男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猛地抓起身边巨大的酒碗,将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他月牙般的白色胡须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动大海的狂笑。
“咕啦啦啦啦!”
笑声豪迈,可那双睥睨四海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对另一个世界至强者的、最纯粹的敬意。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为了他的‘家人们’,他一个人背负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