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已经是死人了，你的道果都燃烧殆尽了，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那名至尊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他再也没有了身为至尊的威严，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哀嚎。
虚空大帝并不答话。
言语，在此刻已是多余。
他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甚至还在不断掉落碎肉的帝躯，脚下一步迈出。
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贯穿时空的光。
他以虚空极速，再次冲向了那最后一位敌人！
在那最终的碰撞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片光。
一片纯粹到极致、足以净化万物的光。
光芒亮起，整片浩瀚的星域，连同其中亿万颗星辰，都被这道光芒彻底“抹平”，化作了最原始的虚无。
当光芒散尽。
当一切都归于永恒的沉寂。
星空中再也没有了咆哮，也没有了杀戮。
几片破碎的虚空镜碎片，在虚空中无力地漂浮着，折射着早已熄灭的帝血光辉。
每一片，都是一滴无声的、晶莹的泪。
在那碎片的不远处，是两具已经彻底冷却、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至尊尸体。
他们依旧保持着临死前那惊恐与不甘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这片冰冷的宇宙坟场。
而姬虚空。
尸骨无存。
他彻底化作了这片宇宙的尘埃，融进了他用一生去守护的每一寸山河，每一寸土地之中。
他来过。
他战过。
他守护了一切。
然后，他便带着自己的所有痕迹，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诸天万界，万千光幕之前，在这一刻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死神世界。
蓝染收敛了那份仿佛洞悉一切的从容笑意，那总是微微弯曲，带着俯瞰众生姿态的脊梁，在这一刻，缓缓地、一节一节地挺直。
他凝视着光幕中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咒术回战。
高专之内，五条悟轻轻拉下了他那几乎从未在战斗之外摘掉的黑色眼罩。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第一次倒映出如此纯粹的震撼。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向那位逝去的英雄致敬。
“这才是……这世间最强的诅咒吗？”
“一个名为‘守护’的诅咒。”
幽暗的洞穴中，苏澈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已经彻底爆满、甚至冲破了某个阈值的情绪值，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光。
他手心中紧握的那块坚硬顽石，在他无意识的发力下，悄然化作了最细腻的齑粉，从指缝间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