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名为“守护”的执念。
这缕执念,本该随着他的逝去而消散。
但只要感应到人族的哀歌,只要感受到他所守护的苍生正在哭泣。
它,依然会跨越万古时空,逆天而回!
画面之中。
那半面残破的古镜,爆发出了一股让万界观众都无法直视的光。
它从枯井中冲天而起,撕裂了星海,破碎了虚空,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降临到了那片正在被人族鲜血染红的战场!
它没有发出任何咆哮。
它只是打出了生前最后的一记惊天神芒。
那道神芒,纯粹到了极致。
其中没有杀伐,没有毁灭,只有一种最纯粹的、守护的意志。
神芒击碎了时空,贯穿了寰宇,竟硬生生地将那几位正在大肆屠戮、享受着生命盛宴的古代至尊,齐齐逼退了百万里!
正在进食的至尊们,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那残忍而满足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骇与错愕所取代。
“虚空?!”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几万年了!”
这一刻,万界泪崩。
死神世界。
蓝染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微微一颤。
他看着光幕中那面孤独悬浮在战场中央,以残破之躯庇护着身后亿万生灵的古镜,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近乎于迷茫的情绪。
死了。
还要回来吗?
妖精的尾巴世界。
“呜哇啊啊啊啊——!”
原本最是热血闹腾的纳兹,此刻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才是……这才是最强的公会精神啊!”
“就算死了!就算变成了灰!也要回来守护同伴啊!”
鬼灭之刃。
灶门炭治郎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日轮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能感受到那份沉重。
那份连死亡,连时间,都无法斩断的执念。
那究竟是多么深沉的爱,才能造就如此不朽的守护。
光幕的画面,仍在继续。
那一击,耗尽了那缕执念最后的力量。
镜面上,姬虚空的身影变得愈发暗淡,最终彻底消失。
但这面镜子,却没有坠落。
它就那样悬浮在人族疆域的最前方,独自面对着那几位暴怒的古代至尊。
它,在替它的主人,站完最后一班岗。
那一场动乱,持续了很久。
而那半面残镜,就在那无尽的黑暗岁月里,独自镇守了整个人族数万年。
至尊们每一次的冲击,都被它挡下。
它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飞,镜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它一次又一次地飞回,重新挡在所有人的身前。
直到最后。
它在那一次最为恐怖的撞击中,再也无法维持形体。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了整片宇宙。
那面守护了人族两个时代的镜子,那面承载了虚空大帝一生执念的镜子,彻底粉碎。
它没有化作冰冷的碎片。
而是化作了漫天晶莹的光雨,温柔地洒向了它身后那片广袤的人族疆域。
每一粒光雨,都蕴含着一丝最本源的虚空之力,融入了山川,融入了大地,融入了每一个新生的婴儿体内。
它,在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人族的未来,留下了一份微薄的馈赠。
那一刻,诸天万界。
万千光幕之上,弹幕如海潮般汹涌而至,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
那不再是任何的讨论与分析。
而是化作了同样的一行字。
“致敬人族脊梁!”
“致敬人族脊梁!”
“致敬,人族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