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诸天,亿万生灵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光幕之上,那个在泥泞中跌倒、哭喊到撕心裂肺的小女孩,那个卑微到连让骑士多看一眼资格都没有的凡俗身影,还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无法相信。
这……怎么可能是那位风华绝代,独断万古的狠人大帝?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神识还沉浸在那种巨大的割裂与荒谬感中时,光幕中的画面流速,毫无征兆地开始了暴走!
那是一种让无数古老存在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疯狂节奏。
哥哥没有回来。
一天,一月,一年。
那个小女孩,在那座破败的古城里,从希望等到绝望。
雨停了,街道干了,她脚上的血痂脱落又重生,唯有那辆带走她整个世界的冰冷战车,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不再哭了。
泪水,在那场倾盆大雨中已经流尽。
当最后一丝期盼被时间磨灭,她小小的身躯里,某种东西也跟着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神魔都要为之颤栗的执念。
她握着哥哥留下的那枚青铜指环。
那是最廉价的凡铁打造,粗糙,简陋,甚至带着斑斑锈迹。
可这是她唯一的念想,是她与那个温暖过的世界,唯一的联系。
她对着指环,用早已沙哑的嗓音,立下了一个让岁月长河都为之停滞的宏愿。
“我要……等你回来。”
这不再是稚童的哭诉,而是一种铭刻进灵魂最深处的道。
为了这个道,她要变强!
没有惊世的资质,又如何?
生来只是凡体,连修行的门槛都摸不到,又如何?
光幕中,画面扭曲,光影变幻。
世人仿佛看到了一幕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个孤苦无依的少女,在修行无门之后,竟走上了一条从未有人敢想,也从未有人敢走的路!
既然上天不赐予我天赋,那我便自己去取!
既然这世间万般体质皆可修行,那我便融万般体质于我一身!
凡体不如狗?
那便让高高在上的神体圣体,都化为我这凡体登天的阶梯!
轰!
一道黑色的魔光,仿佛从九幽地狱最深处升起,瞬间笼罩了光幕。
一种让仙王都要皱眉的禁忌气息,贯穿了古今未来。
吞天魔功!
这门震慑万古,让后世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谈之色变的无上魔功,没有传承,没有古籍。
它就诞生于这极致的思念。
诞生于这焚尽苍穹的恨!
画面中,少女长大了。
她白衣胜雪,风姿绝世,却不再是那个会躲在人后的小女孩。
她的眼眸,幽深得仿佛能吞噬星辰,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她行走于天地间,却又仿佛游离于整个世界之外。
她是一个孤独的求道者。
一个行走在暗夜里,狩猎诸天神圣的……猎人!
征程,就此开启。
那是一段举世皆敌的血色岁月!
“那是什么?那是北原王家的苍天霸体!据说出世时有九龙拉棺的异象,同代无敌!”
有观者惊呼。
光幕中,那不可一世的苍天霸体,被白衣女子一指点碎了眉心,所有本源精华被一道黑暗漩涡吞噬殆尽。
她不发一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具干瘪的尸骸。
“东荒的神王体!天生与道亲和,修行一日千里!”
神王体祭出的异象神盘,被她徒手捏碎。
在对方惊恐绝望的眼神中,她一掌印下,将其毕生道果化作了自己的养料。
“还有中州的圣灵体,西漠的斗战圣体……”
一个又一个传说中的体质,一个又一个时代的主角,在她面前,通通沦为了冰冷的数字。
他们是她成道路上的资粮。
是她堆砌向上的阶梯。
这种修行方式,诡异,霸道,不讲任何道理!
万界之中,无数自诩正道的修士,看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魔头!此女简直是魔中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