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窥伺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是一道。
是成百上千道！
这些窥探强大、隐晦、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仿佛神明在俯瞰自己的园圃。
完美世界的下界八域，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能够强行映照诸天万界的恐怖波动。
那些高居九天之上，视下界为囚笼、为药田的上界巨头和不朽道统，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或许无法在短时间内锁定苏澈这个源头的具体坐标。
但荒域，作为投影波动的核心区域，已经成了一片被投入了无数鱼钩的池塘。
苏澈屏住呼吸，强大的神识悄然散开。
他“听”到了。
洞外的山林中，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此刻死寂一片。
那些在林间穿梭的飞鸟走兽，正陷入一种极度的恐慌与不安，疯狂地向着远离这片山脉的方向逃窜。
这不是寻常猛兽带来的威压。
这是有无法想象的强者，正在动用某种惊天动地的秘术，对这片广袤的山脉进行无差别、地毯式的扫描与搜查！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株草木，都在被那一道道强横的神念反复碾过。
苏澈所在的这个山洞，已经被扫过了不下十次。
若非系统本身隔绝了天机，加上鬼脸面具碎片的守护，他此刻恐怕早已暴露，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直接捏死。
“下界的水，已经开始浑了。”
苏澈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心脏的跳动沉重而有力。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在那些动辄活了数十上百万年的老怪物面前，连一只强壮点的蝼蚁都算不上。
正面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八域大劫将至。
上界的那些收割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对这片他们圈养了无数年的“药田”，进行采摘了。
他现在就像是药田里一株沾染了“不详”的异草，被所有园丁盯上了。
必须离开这里！
苏澈的目光穿透了山壁，望向了遥远的某个方向。
他的脑海中，一个混乱、原始、却又充满了无尽机缘的古老之地，缓缓浮现。
百断山！
那个地方，是上古战场的一角所化，法则不全，压制修为，只有特定年龄段的修士才能进入。
但也正因如此，那里汇聚了下界八域几乎所有顶级的天才与妖孽。
补天阁、逐鹿书院……这些庞然大物的天之骄子都会在那里历练。
更重要的是，那个日后独断万古的熊孩子，也将在那里真正开始他扬名立万的第一步。
没有比那里更混乱的地方了。
也没有比那里更适合藏身的地方。
一滴水，如何才能不被发现？
答案是，将它融入大海。
他苏澈，想要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活下去，甚至谋取到足够的好处，就必须混入那群最顶尖的天骄之中。
只有在那片最混乱、最引人注目的舞台上，他这个异数，才能更好地掩护自己的身份。
顺便……
在那场注定要搅动八域风云的大动乱中，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