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到。
在他的感知中,这块巨石的内部,其稳定而致密的分子结构,已经在拳劲侵入的刹那,被那股霸道的死亡能量彻底震碎,化作了最原始的齑粉。
从内而外的湮灭。
这便是灵魂攻击的恐怖之处——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捣黄龙,从根源上抹杀事物的“存在”概念。
“喂,小鬼,进步挺快嘛。”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马尼戈特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棵古树的树杈上,他身形一纵,轻巧地落在地面,顺手将一个纸袋扔了过来。
罗维抬手接住,袋子里传来温热的触感和烘烤过的麦香。是罗多里奥村的特产面包。
他面无表情地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含糊地问道。
“又有脏活了?”
“嘿嘿,被你看穿了。”
马尼戈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眼神里却不见丝毫笑意。
“圣域外围的警戒结界,最近被触动了好几次。有几只不安分的冥界犬,估计是冥王军派来探路的耗子。”
他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碎石。
“那些新晋的青铜圣斗士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把‘天马流星拳’刻在脸上。一出手就闹出天大的动静,结果耗子没抓到,反而把自己暴露了。”
“教皇那个老头子让我去处理掉这些麻烦,但我懒得动。”
马尼戈特的目光落在罗维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去不去?”
“就当是……刷熟练度的日常副本。”
罗维用一个只有自己能懂的词汇,淡淡地回应。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过身,将那柄比他还高的长柄镰刀负在背后。
他的身形一晃,瞬间融入了浓稠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马尼戈特看着罗维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拿起一块花岗岩的碎屑,放在指尖轻轻一捻。
那坚硬的石块,竟真的化作了细腻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怪物……”
他低声自语。
这三个月,类似的任务,罗维已经处理了不下十起。
从最初级的冥界杂兵,到背叛圣域、修炼了邪术的堕落逃兵,再到一些被深渊邪念附身的强大魔物。
每一个对手,都成了他“灵压格斗术”的磨刀石,化作了他解析面板上一串串冰冷的数据,让他对灵魂的理解,愈发深刻。
他在圣域的名册上,依旧是那个没有正式名字,仅以“守墓人”作为代号的杂役。
但在马尼戈特的私人战力评估中,这个小鬼的危险等级,早已轻松跨过了白银圣斗士的门槛,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逼近他们这些立于圣域顶点的黄金圣斗士。
一头在沉默中疯狂生长的野兽。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足以让整个圣域、乃至整个冥界,都为之震惊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