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没有立即推门,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抚过腰间的卡组盒,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那股淡雅的香水味在腐臭的贫民窟巷子里显得极度突兀,像是某种高档礼品被扔进了垃圾堆。
他用脚尖顶开那扇已经报废的木门,酸涩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阴暗破败,而是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紫黑色。
那些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狭窄的窝棚里缓缓蠕动。
莎拉蜷缩在屋角的旧床架旁,平日里灵动的双眼此时充满了恐惧,几道暗红色的能量锁链死死缠绕在她的脚踝和手腕上,每当她试图挣扎,锁链便会迸发出细碎的电火花,烫得她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
夜神的视线顺着锁链向上移动。
在横贯屋顶的霉变梁柱上,一个披着漆黑斗篷的身影正半蹲在那里。
你终于回来了,被命运遗漏的杂音。
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当他抬起头时,夜神看到了一双完全翻白的瞳孔,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直视人的灵魂。
他手臂上安装着一台造型古旧、边缘磨损严重的决斗盘,由于常年沾染某种干涸的褐色液体,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暗之猎人。
夜神在脑海中飞快检索着前世的记忆。
这是马利克麾下的那群疯子,专门通过这种超自然手段夺取决斗者的灵魂。
但他现在的目标显然不是为了卡片,而是为了清除自己这个“不稳定的变数”。
这里是我的领域,只有胜者能活着走出去。
猎人猛地挥动斗篷,一股狂暴的阴风瞬间将房门反锁。
四周的空间开始疯狂扭曲,原本低矮的窝棚被无限拉伸,墙壁化为了翻滚的紫黑泥沼。
夜神感觉到大脑一阵刺痛,那是某种高频信号正在强行冲击他的前额叶皮层。
[警告:检测到非法神经干预,精神压力指数上升至45%]
视野右下角,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界面弹出了鲜红的警告。
所谓的黑暗游戏,本质上就是通过外部能量强制干预决斗者的神经系统。
夜神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紫雾进入肺部,带起阵阵火辣的痛感。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只要我能将思维完全沉浸在组合演算中,这种程度的精神干扰不过是背景噪音。
他抬起左手,海马公司出品的决斗盘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芒,迅速调整脉冲频率,以抵消那股粘稠的压迫感。
决斗。
暗之猎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几乎在瞬间抢下了先攻。
我的回合,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