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面具和暗之面具瘫软在积水的地面上，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像是两滩烂泥。
强制决斗结界消散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电路烧焦的臭味和海风特有的咸腥气。
游城夜神蹲下身，皮靴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触碰那两个昏迷的失败者，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这并非洁癖，而是为了防止手指上的静电或油污影响接下来的“战利品”回收。
他伸手探入光之面具的怀中，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两张透明材质的拼图卡。
这是进入决斗都市决赛圈的入场券。
夜神随手将其揣入风衣内袋，视线顺势扫过散落在旁的备用卡盒。
卡盒在刚才的冲击中已经裂开，几十张卡片散落一地。
大部分都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凡骨怪兽和低效的魔法卡，毫无回收价值。
然而，夜神的目光在一张边缘沾了泥水的卡片上停住了。
那是被扔在卡盒最底层、显然是被主人嫌弃已久的废牌。
他两指夹起那张卡，借着月光吹掉上面的泥点。
【亡龙之战栗-死却龙】（DestrudotheLostDragonsFrisson）。
这张卡的效果需要支付一半生命值才能发动。
在这个人均只有4000生命值、且缺乏回血手段的原始环境里，支付2000点血仅仅为了特召一只调整怪兽，被所有决斗者视为自杀行为。
“因为副作用过大而被废弃么……”夜神拇指摩挲着卡面粗糙的纹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这个斧王互砍的时代确实是垃圾，但在我的构筑里，你是连接天梯最好的垫脚石。”
生命值只是资源，只要不是0，就没有任何区别。
他将这张被时代误读的“神卡”小心翼翼地收入自己的卡组核心区。
“嗡——”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细微却刺耳的蜂鸣声。
夜神没有抬头，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在这个寂静的废弃商厦里，这种高频电机的声音就像在耳边擂鼓一样清晰。
海马集团的最新型监控无人机。
那个身穿白风衣的社长，此刻绝对坐在那张造价昂贵的真皮转椅上，死死盯着屏幕。
夜神缓缓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悬停在二楼缺口处的黑色无人机。
红色的摄像头像是一只充血的独眼，正在进行变焦锁定。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两张刚缴获的拼图卡，对着镜头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海马？”
夜神的声音平静，但在空旷的楼层间传得很远，“我知道你在听。这场决斗的数据流，应该让你那引以为傲的服务器过载了吧。”
无人机的镜头微调了一下角度，似乎在代替它的主人表达不满。
“别急着生气。”夜神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那个悬停的机器，“刚才那场决斗的结算里，你的系统判定出现了三次致命的逻辑漏洞。”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在处理‘连接召唤’素材送墓的瞬间，你的系统试图优先结算【破坏轮】的破坏效果。这是错误的。根据规则优先权，回合玩家的素材调度优先于陷阱卡的响应窗口。”
“第二，当多重效果在同一时点爆发时，你的服务器采用了‘入场顺序’结算，也就是所谓的‘先进先出’。太落后了。正确的逻辑应该是自排连锁，既然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写，不如回去翻翻C语言的指针逻辑。”
“第三……”夜神顿了顿，眼神变得戏谑，“你的系统在计算‘连接怪兽’的攻击力时，竟然把连接标记当成了守备力。怎么，海马集团的程序员连箭头都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