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游城夜神原本就湿透的黑衣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手中那张刚刚诞生的银色卡片。
卡面是滚烫的,像是一块刚从高炉里夹出来的钢锭。
那上面的数据流并不是静止的印刷体,而是像有生命的水银一样在卡框内缓缓流淌,试图重组出某种更符合现代竞技逻辑的文字描述。
一双名贵的白色长筒皮靴重重踏在了满是焦痕的塔顶平台上。
根本没有等待直升机降落,海马濑人直接从离地三米的舱门处跳了下来。
即便是在暴雨和狂风中,这位KC集团的年轻社长依然保持着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白色的风衣衣摆如刀锋般甩开雨幕。
“游城!”
海马的声音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夜神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这个试图掌控一切的男人一眼。
“那已经不是决斗怪兽了。”
海马大步流星地走近,目光死死锁住夜神手中那团银光,“根据海马兰德刚才的读数,那张卡现在的能量极不稳定,是个随时会把整个童实野市炸上天的高危变异体。”
“除了KC集团的尖端物理实验室,没有任何地方能压制这种级别的异常数据流。”
“把它交给我,这是为了不想让那可笑的决斗都市毁于一旦。”
威胁?不,在海马的逻辑里,这大概算是某种理性的最后通牒。
但夜神并没有理会这番科学至上的论调。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在银色卡片的边缘,一种奇异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导至大脑皮层——并不是海马所说的“不稳定爆炸”,而是一种类似饥饿的吞噬感。
滋滋。
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开始变得诡异。
夜神注意到,自己决斗盘侧面的金属接口处跳起了一簇蓝色的电火花,随后瞬间被吸入了手中的银色卡片里。
这张卡在进食。
它在主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能量来补全自身的逻辑代码。
夜神皱了皱眉,这种不受控的自主性并不是现代竞技卡牌该有的特征。
除非,有什么东西正在这一刻与它产生共鸣。
就在这时,一直像死狗一样被夜神提在手里的马利克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咳咳……咳……”
这位守墓一族的末裔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嘴里吐出一口混杂着雨水的血沫。
“别……别让他得逞……”马利克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湿滑的地面,指甲崩裂,“地……地下。”
“塞特斯那个疯子……他在地底埋了东西。”
夜神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
“什么东西?”夜神冷冷地问道,同时将马利克稍微提起来了一些。
“归墟……装置。”
马利克惨笑了一声,“那是古鲁斯从旧时代遗迹里挖出来的禁忌机关。”
“一旦他和神的连接断开,那装置就会启动……它正在强行劫持这片区域的所有信号,献祭掉KC公司的卫星网络,把这里变成真正的……无序之地。”
仿佛是为了印证马利克的疯言疯语,海马濑人耳边的通讯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社长!”
“糟糕了!”
矶野惊慌失措的吼叫声即使隔着耳机也能被夜神听得一清二楚,“中央处理器的防火墙正在被一种未知的算法疯狂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