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几乎是抢过去,低头猛喝起来。
这一举动,让饭桌上的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二大妈是惊讶中带着点心疼,以为儿子是生病了没胃口。
刘海中则是皱起了眉头,脸色沉了下来。
而刘光齐,只是抬眼皮瞥了一下,嘴角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窝窝头,事不关己。
刘光天没理会他们的目光,给自己倒了一碗白开水,然后拿起分到的那个小窝窝头,就着开水,像吞药丸一样,艰难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了下去。
那表情,痛苦得如同在受刑。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刘海中。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西?
尤其是这个一向不受待见的二儿子,平时吃饭都是第一个抢完的,今晚这做派,分明就是在无声地抗议,是在挑战他一家之主的权威。
“砰!”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肥胖的脸颊肉因为愤怒而抖动,指着刘光天吼道,“刘光天,你搞什么名堂,吃饭像吃毒药一样,这粮食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越来越不像话了!”
眼看刘海中就要爆发“七匹狼”之怒,刘光天立刻在对方起身前,“嚯”地一下站起来,迅速放下碗筷,丢下一句:“妈,我吃饱了,回去看书了!”
说完,不等刘海中反应,转身就溜回了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你!你个兔崽子给我回来。”刘海中气得暴跳如雷,想追过去教训,却被二大妈赶紧拉住。
“当家的,当家的,消消气!”
二大妈连忙劝道,“光天他应该是真用功学习去了!你没见吗,他今天除了下午出去转了一小会儿,一整天都窝在屋里看书呢!这孩子,怕是真想通了,要考学呢!”
“学习,就他?”
刘海中一脸不信,怒气未消,“现在知道学了?早干嘛去了!就他那成绩,能考得上吗?我看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中专,就跟闫老西家那小子一样,出去打零工去,咱家不养闲人。”
他吼声如雷,在整个后院回荡,显然是故意说给躲回屋的刘光天听的。
房间内,刘光天背靠着冰冷的房门,听着外面刘海中那充满鄙夷和不信任的怒吼,眼神冰冷,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
“刘胖胖,你给我等着,等老子攒够积分,兑换了《八极拳基础》,咱们再慢慢玩,现在小爷我打不过你,只能战略性撤退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门外的噪音,转身坐回书桌前,再次摊开了课本。
刘光福在外面野够了,顶着冻得通红的鼻子和耳朵缩回屋里时,看到他二哥刘光天又坐在那张旧书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眉头紧锁地盯着书本,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