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差点就想奢侈一把,去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买得起的零嘴。
但转念一想,还是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不行,这钱得攒着,等寒假结束最后一天结算时,系统翻倍返还,那才是真正的大头,现在花了就亏大了。”他暗自告诫自己,要把眼光放长远。
他朝四合院方向走着,不知不觉路过了粮站。
只见门口停着几辆大卡车,一群穿着破旧棉袄的壮劳力正在卸货,扛着沉重的麻袋包,喊着号子,步履蹒跚地往粮站里搬运。
在这群专业的“窝脖”中间,几个瘦弱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刘光天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前院三大爷闫埠贵的大儿子,闫解成。
他那麻杆似的身材,混在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里,简直像根豆芽菜。
专业的“窝脖”一次能扛两三个麻袋,步履沉稳,而闫解成和其他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伙子,一次只能勉强扛起一包,走得摇摇晃晃,脸都憋红了。
没过多久,一车粮食卸完了。
工头模样的人开始喊名字发工钱,那群人立刻围了过去,排起了队。
闫解成也在其中,拿到钱后,小心翼翼地数了数,揣进兜里,还用手指按了按。
他一转身,正好看见了不远处的刘光天,脸上立刻露出些许炫耀的神情,走了过来。
“光天,你怎么在这儿?也是出来找活干的?”
闫解成凑近了些,带着点同道中人的熟稔语气,“早知道你也出来,我早上就叫上你了,这活儿虽然累点,但现结,实在。”
刘光天摇摇头,语气平淡,“不是,我就是路过,好奇看看。”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闫解成显然不信,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反正你再有半年就毕业了,到时候不也得跟我们一样,满城找零工干,提前出来适应适应,没坏处。”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己经看到了刘光天未来的命运。
刘光天听得心里直翻白眼,谁要跟你们一样扛大包啊?
小爷我可是要考中专端铁饭碗的人,他刚想反驳,闫解成却己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炫耀。
他神秘兮兮地再次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毛票,在刘光天眼前晃了晃,虽然脸上难掩疲惫,但语气却带着得意,“瞧见没,三毛钱!刚挣的!怎么样,羡慕吧?”
在他看来,这实实在在的三毛钱,可比刘光天那虚无缥缈的学习有吸引力多了。
刘光天看着他那三毛钱,又看看闫解成冻得通红,沾满灰尘的手和脸上那点可怜的满足感,心里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