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他张了张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难以启齿。
易中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是不是家里又遇到难处了?”
他语气平和,带着长辈的关切,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选中贾东旭作为养老人,就是看中他孝顺、性格也算老实好拿捏,而且家庭负担重,容易控制。
可贾家这三天两头断粮的窘境,也让他时常感到无奈和一丝……嫌弃。
贾东旭如同得到特赦,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师父……家里……家里又快揭不开锅了。
粮食……就够今晚一顿稀的了,我妈让我……让我来问问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点应应急?等发了工资一定还。”
最后一句他说得飞快,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一定还”多半是空头支票,以前的都没还过呢。
现在是灾年,更不用说了。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屋里只剩下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这沉默让贾东旭如坐针毡。
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沉重的意味,“东旭啊,不是师父说你,你这日子,不能总是这么过啊。
你也是堂堂二级工了,每个月工资也不算低,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你得学会规划,学会量入为出啊。”
贾东旭心里憋屈,他能怎么规划?
工资大半被妈把着,妈又要吃好的,媳妇孩子也得吃饭,还有个奶娃娃,哪哪都要钱。
可他不敢顶撞师父,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是,师父您教训的是,我……我以后一定注意。”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贾张氏的德行,也知道贾东旭在家做不了主。
他起身走到里屋,跟一大妈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一大妈拿着一个不大的布袋子出来,面色不太好看地递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把袋子递给贾东旭,“这里大概有五六斤棒子面,你先拿回去应应急,也别提还不还的了,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贾东旭连忙接过袋子,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连声道谢,“谢谢师父!谢谢师娘!您可真是救了我们全家了。”
易中海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东旭,光靠借和接济不是长久之计。
我看……你们家这情况,光是借这点也不够吃到发工资。
这样吧,晚上我找老刘和老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院里组织一次互助,给大家说说你们家的情况,让邻居们都伸把手,帮你们渡过这个年关。”
贾东旭一听,脸上顿时一阵臊热。
全院大会捐款,这等于把他家的穷困再一次摆在明面上,让全院的人指指点点。
他之前也是院里数一数二的年轻小伙,没想到把日子过得这样。
但他不敢反对,只能低着头,“都……都听师父的安排。”
“行了,快拿回去吧,孩子该饿了。”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