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志得意满地回到饭桌旁，二大妈小声问，“老易找你啥事？”
刘海中拿起筷子，“还能有什么事，研究院里的大事，贾家不是断粮了吗？晚上开全院大会，号召互助捐款。
这种关键时候，就得我们这些当大爷的站出来，稳定局面，带头表率！”
他己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晚上开会时要讲的重要指示了。
二大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她知道，今晚自家又要出大血了。
二大妈看着刘海中那副仿佛己经站在全院大会八仙桌前昂扬姿态，再想想自家过得紧巴巴的，每餐都是棒子面糊糊，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当家的……不是我多嘴。
你想想，这大半年，院里为贾家捐款、捐物，这都第几回了？
上次是说孩子生病，上上次是说贾张氏抓药，再往前……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每次一出手就是十块、八块的，这……这简直跟白给差不多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明显的心疼和不情愿，十块钱够家里买多少斤棒子面了？
刘海中正陶醉在自我构建的领导人角色里，被二大妈这番话兜头泼了盆冷水，胖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瞪着眼呵斥道，“闭嘴！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懂什么？
我可是院里的二大爷！是领导，院里邻居有了困难，我不带头帮忙，谁带头？
难道要我像闫老西那样抠抠搜搜，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吗？
赚钱是男人的事，怎么花钱更是男人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瞎咋呼？”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洪亮起来，仿佛是说给全家人听的，尤其要在两个儿子面前树立权威，“我一个月七十多块钱的工资，怕什么？
差那十块八块的，重要的是这个态度，是这个觉悟。
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我刘海中是怎么当这个二大爷的。”
他这番豪言壮语掷地有声，震得饭桌上的碗碟似乎都嗡嗡作响。
二大妈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只是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那点可怜的糊糊，心里堵得厉害。
她知道，再说下去，就不是挨骂，而是可能要挨打了。
刘光天坐在桌子对面，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安静地喝着自己的粥，仿佛刚才那场争执只是背景噪音。
他心里冷笑连连，“刘胖胖，你就可劲儿充大头吧！把家里的钱往外人那儿撒，对自己儿子抠搜得像葛朗台，等你那宝贝大儿子真跑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威风。
怪不得一直都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就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被人夸两句就找不着北。
家里的钱，反正一分也落不到他手里，他乐得看刘海中打肿脸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