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只夹了一点点,要是多了,怕是真忍不住,到时候少不了又要被扣上“浪费粮食”、“不知好歹”的罪名。
他不死心,又尝试着夹了一小块炒鸡蛋。
鸡蛋入口,咸得他舌头发麻,这味道,分明是特意做咸了给刘海中下酒的。
难道原主就是为了抢这么一口齁死人的鸡蛋,才挨了那顿打,最终把命都丢了的?
这……这也太不值当了,他心里一阵无语,再次端起糊糊碗,咕咚咕咚又灌下去几口。
别人刚上桌没吃几口,他那碗糊糊己经快要见底了。
他看着那清汤寡水的萝卜汤和几乎不见油星的炒土豆丝,彻底失去了尝试的欲望。
他干脆利落地把碗底最后一点糊糊喝光,然后拿起分到的那个小窝窝头,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这一系列操作——对着年夜饭露出嫌弃表情、只挑一点点尝、猛灌糊糊、提前离席——把饭桌上的其他西人都看懵了。
刘海中知道老二最近变了,每次吃饭都兴致不高,但他万万没想到,就连这年三十的团圆饭,这小子依然是这副鬼样子。
那表情,那动作,分明就是在嫌弃家里辛辛苦苦张罗出来,在这年头绝对算得上体面的年夜饭。
“砰!”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胖脸上因酒精和怒气涨得通红,他“嚯”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刘光天:“你……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这年夜饭是毒药吗?看你那副死样子!”
眼看刘海中就要爆发,二大妈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的哀求,“当家的!当家的!你消消气!今晚是团年饭啊!大年三十的,可不能打孩子!不吉利啊!求你了,看在过年的份上……”
一旁的刘光齐也微微皱眉,觉得弟弟确实有些过分,但更多的是担心父亲气坏身子,也开口劝道:“爸,算了,他就那样,别跟他一般见识。”
刘光福则吓得缩了缩脖子,紧紧攥着手里的窝窝头,大气不敢出。
刘光天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没毒,就是不合胃口而己。”
他知道自己行为是有些过分,但他不在乎,谁也不要想强迫他。
然后,便在刘海中暴怒的咆哮和二大妈带着哭音的劝阻声中,回了房间。
团圆饭的桌子旁,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略显丰盛的饭菜似乎也失去了味道,只剩下刘海中粗重的喘息和二大妈低低的啜泣声。
这个年,对于刘家来说,注定无法团圆了。
与后院刘家那冰火两重天的压抑气氛不同,四合院其他几户的年夜饭,虽也透着各自的艰辛,却多了几分属于市井的人间烟火气。
前院闫家。
三大爷闫埠贵家的年夜饭,只比平日多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