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碗里分了五六个,数量不多,主要是讨个吉利。
刘光天夹起一个,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二合面的皮带着玉米面的粗糙感,但混合了白面的韧性,口感还算过得去。
白菜馅清甜,比他平时喝的棒子面糊糊和喇嗓子的窝窝头强太多了。
他细嚼慢咽,把碗里的几个饺子都吃完了,脸上没有露出平时吃饭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勉强。
二大妈看着二儿子安静地吃完饺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这大年三十的,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然而,坐在主位的刘海中,看着刘光天那副正常吃饭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欣慰,反而那股邪火又隐隐冒了上来。
他抿了一口杯中残酒,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哼,这会儿知道好好吃了?二合面饺子是不嫌弃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景,寻常人家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都得谢天谢地。
你还想顿顿有二合面,美的你,平时家里省吃俭用供着你,倒供出个少爷脾气来了。”
他这话既是说给刘光天听,也是在宣泄自己作为一家之主,更是在指责刘光天之前对年夜饭的不识好歹。
刘光天放下碗,擦了擦嘴,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过年吃饺子,是老规矩,我按规矩吃饭,有什么问题吗?至于平时吃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家里什么情况,大家不都清楚么。”
说完,他不再给刘海中继续发作的机会,起身道,“我吃完了,先回房了。”
堂屋里,刚刚因饺子热气而缓和了一点的气氛,再次凝固。
刘海中看着二儿子消失的背影,胸口堵得厉害,他觉得这个老二越来越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让他这个父亲的权威无处着落,憋屈得很。
大年初一,天光未大亮,刘光天便已在后院空地上练习八极拳。
一个小时的晨练下来,驾势愈发沉稳,发力也隐隐有了些章法,不再是之前的花架子。
早起倒痰盂、生炉子的邻居们路过,都不由得多看两眼,心里嘀咕:这小子,练得还挺像那么回事,难不成真像傻柱当年那样,跑去天桥底下找了哪个老师傅偷学的?
对院里的孩子们来说,大年初一是一年中最快活的日子。
早饭都顾不上吃,一个个穿着难得没有补丁的“新”衣,揣着个小布袋,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拜年。
嘴里喊着“过年好”、“给您拜年啦”,便能收获一把炒花生、几粒瓜子,运气好还能得块水果糖。
最重要的是,还能得到压岁钱,虽然通常只有一分钱,但对孩子们来说,一分钱也是能买零嘴的“巨款”。
而四合院里,在前几年一大爷易中海的倡议下,还多了一个必备环节——全院团拜会。
美其名曰增进邻里感情,彰显大院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