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点赌气和补偿的意味,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拾,近乎粗暴地塞到刘光天面前,粗声粗气地道,“给!拿着!以后……就给老子好好考!听见没?”
这一下,不仅一旁的二大妈和刘光福看傻了眼,连刘光天自己都愣住了。
十块钱,在这个年月,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刘海中竟然舍得给他?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要……要不要,不要老子收起来了。”刘海中见他不接,脸上有点挂不住,作势要收回。
刘光天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接过钞票,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钱入手,他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声音响亮:“谢谢爸。”
这声感谢,倒有几分真心。
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刘光福看得眼热,小心翼翼地蹭过来,小声试探:“爸……那……那我呢?是不是也……”
“你?”
刘海中正在心疼那十块钱,又被小儿子这么一搅和,立刻把眼一瞪,“就你那成绩,皮带炒肉要不要,现在就可以给你加餐。”
刘光福吓得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
到了晚上,刘家老二刘光天在摸底考试中考了年级第八、班级第二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四合院。
所有人都惊呆了,继而感到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刘光天?年级第八?他之前不是吊车尾吗?”
“难道……老刘家又要出个中专生了?”
“嘶——常年打孩子,难道真有用,能把笨的打聪明了?”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人生,看着自家那些不争气的娃,手隐隐发痒,觉得或许有必要借鉴一下刘海中的教育经验。
这其中,最不是滋味的,当属刘光齐。
他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看着父母,尤其是父亲对刘光天那明显缓和甚至带点探究的目光,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刘光天的成绩,竟然比当年他的成绩还要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家里唯一的文化人不再是他的专属,意味着父母的目光和资源,很可能要开始倾斜了。
还好……还好我两个月后就要结婚了,就要跟丽娟去西北了。
他心里一阵后怕和庆幸。
如果留在北京,面对一个成绩如此耀眼潜力似乎更大的弟弟,父亲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偏向自己吗?
今晚吃饭时,刘光天依旧对饭菜露出嫌弃表情时,父亲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吭声,这细微的变化,让刘光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这个家,终究是容不下两个出色的儿子。
也幸好我跑得快,否则,小时候那些落在光天光福身上的皮带,搞不好真会落到我身上。一种逃离的迫切感,在他心中愈发强烈。
尽管刘光天在摸底考试中一鸣惊人,但四合院里根深蒂固的偏见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