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布置: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那张八仙桌擦得能照出人影,特意摆上了他那盆长得最好的(其实也半死不活)文竹装点门面。
物资准备:狠心买了一小包高碎,瓜子、花生摆了一小碟(数量精确到颗,绝不多放)。糖果?想都别想,那得额外要票,不在预算内。
人员培训:提前三天就对闫解成进行了紧急培训。“解成,到时候机灵点,少说话,多微笑!人家姑娘问什么答什么,别满嘴跑火车!尤其别提你扛大包的事,就说……就说在积极寻找稳定的工作机会!”
成本控制:闫埠贵甚至跟全家开了个会,明确表示这次相亲的投资属于家庭共同支出,后续要通过各种方式摊销回收,未来几个月家里的菜钱要更省之类的。
到了相亲这天,闫解成换上了他最好的一套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闫埠贵和三大妈更是严阵以待,如同迎接上级检查。
下午于莉在她母亲的陪同下准时到了。
姑娘果然如介绍所说,模样清秀,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素净的格子衣服,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利索劲儿。
她落落大方地跟闫家人打了招呼,目光在有些局促的闫解成身上扫过,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双方寒暄落座,闫埠贵热情地招呼喝茶、吃瓜子,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于莉母亲倒是挺健谈,问了些闫解成的工作、家庭情况。
闫解成按照他爹的“剧本”,磕磕巴巴地回答着,眼神时不时瞟向他爹,寻求指示。
闫埠贵在一旁插科打诨,拼命给自己儿子贴金:“我们家解成啊,老实、肯干。
现在虽然暂时打零工,但那是在积累经验,寻找机会。
等有了合适的工作,肯定差不了,我们老闫家,最重视孩子的教育和前途了!”
他绝口不提自己算计到骨子里的本性。
闫埠贵就是想免了相亲的饭,才定到午后。
这个时间中午饭吃过,晚饭又是还早,要是女方拉着脸想蹭吃晚饭,他也有办法。
于莉大多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闫解成,又看看这虽然干净却难掩寒酸的家当,以及桌上那“限量供应”的瓜子花生,心里有些不乐意。
聊了一会儿,于莉突然开口,声音清脆,“闫解成同志,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成了家,这家里的钱,打算怎么管?”
这个问题一出,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闫解成更是直接懵了,张着嘴不知如何回答。
闫埠贵赶紧接过话头,打着哈哈,“这个嘛,当然是年轻人自己管,我们老辈不掺和,不过嘛,这过日子要讲究计划,勤俭才能持家……”
于莉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勤俭论”,目光看向闫解成,“我是问闫解成同志自己的想法。”
闫解成憋红了脸,在他爹眼神的疯狂示意下,憋出一句,“都……都听我爸的……”
于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再追问,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又坐了一会儿,于莉便借口时间不早,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