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别怕,我没别的意思。”
刘光天语气放缓,看了看周围逐渐稀少的人群,压低声音,“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关于你爸的事。”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父亲何大清,是她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也是院里很多人讳莫如深的话题。
“我知道一些可能你不知道的情况,想知道就跟我来。”
何雨水攥紧了破旧的书包带子,嘴唇抿了抿,看着刘光天坦然的目光,又想起自家这些年受的委屈和哥哥傻柱时常的憋闷,终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校门口嘈杂的人群,拐进了相对安静的胡同。
何雨水跟在刘光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心里七上八下,看着刘光天走的方向既不是回院里的路,也不像要去什么能说话的地方,忍不住小声问,“光天哥,你不是要跟我说我爸的事吗?咱们……这是去哪儿?”
她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往常这个点,她早就该回家喝那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了。
虽然吃不饱,但至少能压一压饥火。
走在前面的刘光天脚步顿了一下,紧接着,何雨水就听到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她脸腾地一红,赶紧低下头。
刘光天转过身,看着她瘦小的身形和微微发窘的脸,没说什么,只是伸手从自己那个半旧的挎包里掏了掏,拿出来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还带着些许温热。
他自己拿起一个,很自然地咬了一口,另一个直接递到何雨水面前。
“先垫垫。”他的语气平常,好像递出去的不是金贵的白面馒头,而是两块普通窝头。
何雨水眼睛瞬间睁大了,盯着那个白得晃眼的馒头,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
她都快不记得上次吃到没掺野菜杂粮的白面馒头是什么时候了。
一股淡淡的麦香钻进鼻子,让她空荡荡的胃部又是一阵紧缩。
可下一秒,巨大的不安和警惕就涌了上来。
粮食多金贵啊!家家户户的口粮都是定量的,棒子面都紧巴巴的,白面更是稀罕物。
刘光天怎么随手就能拿出两个?还这么大方地给她一个?院里那些传言……说他钱来路不正,结交不三不西的人……难道是真的?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手,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拒绝,声音更小了,带着颤,“不……不用了,光天哥,你吃吧。我……我一会回家吃就行。”
她不敢接,也不敢看刘光天的眼睛,生怕这馒头背后,藏着什么她无法承受的代价,或者坐实了那些可怕的流言。
刘光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吃吧,去邮局还得走一段,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
放心,就你这身上没二两肉的模样,我可没别的意思。”
他瞥了一眼何雨水骤然涨红的脸,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钱是我帮同学补课挣的,干干净净,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何雨水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热,低头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确实瘦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