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在一瞬间,被狂暴的动能彻底肢解!
无数的木屑与尘土混合在一起,炸开一团汹涌的云雾。
在慢动作的特写镜头中,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小小的弹头在接触靶身的瞬间,所爆发出的恐怖破坏力。
靶身上不是出现了一个个弹孔。
而是整块胸腹部分,被硬生生地、成片地撕裂、粉碎!
镜头再次拉近,给到了枪身右侧的退壳窗。
一幕让所有老兵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画面出现了。
一枚枚黄澄澄、亮闪闪的小口径弹壳,根本不是“抛”出来的。
它们是以一种近乎“流淌”的姿态,带着惊人的节奏感与韵律,从退壳窗里疯狂地向外喷射。
每一枚弹壳在弹开时,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短暂而迷人的金色抛物线,然后叮叮当当地落在地面上,转眼间就铺了薄薄的一层。
“我的个亲娘哎……”
李云龙整个人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地瓜,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天幕,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猛地低下头,瞅了瞅自己怀里那把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磨得油光发亮的三八大盖。
这把枪的枪管太长,在近战中极其笨拙,每次拼刺刀都得先退子弹。
他又猛地抬起头,看看天幕上那支火力狂暴、操作轻盈、造型科幻的“神仙”器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李云龙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属于战士的、对终极兵器的渴望!
“老赵!你看见没有?你他娘的看见没有!”
他激动得一把抓住旁边赵刚的胳膊,力气大得让赵刚都龇了龇牙。
“这枪,它不打单发!它是成串的、成串的往外冒子弹啊!”
“还有!它上面顶着的那块玻璃疙瘩!那是个啥玩意儿?‘千里眼’吧?乖乖!这要是让咱们独立团人手一把……”
李云龙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他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进行战术推演了。
“还管他什么狗屁的坂田联队、山崎大队!老子一个冲锋,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都给突突成筛子!”
此时此刻,李云龙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手里这把曾经引以为傲的三八大盖、仓库里当宝贝供着的汉阳造,跟天上那玩意儿一比,简直连烧火棍都不如!
赵刚的呼吸同样急促,但他毕竟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他注意到了更深层次的细节。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震撼与思索。
“云龙,你再看,那支枪的瞄准镜是可以随意更换的,甚至……你看旁边的展示,连枪管都有不同长度的型号。”
他指着屏幕一侧闪过的小字注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旁白说,这叫‘模块化’设计!”
“这意味着,同一支枪,通过更换不同的零件,既可以装上长枪管和高倍镜,当成精准步枪,在远处点名。”
“也可以换上短枪管,摘掉瞄准镜,当成冲锋枪,在近距离泼洒火力!”
而在另一边,日军的阵地里,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底层士兵,都在这种超越时代的金属风暴面前,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是什么?
是精准的射击,是三发子弹之后,挺起刺刀,用肉搏解决战斗的“武勇”。
可现在呢?
面对这种每分钟理论射速高达七百五十发的死亡风暴,他们的身体能在冲锋的路上撑过几秒?
刺刀还没等从腰间拔出,恐怕整个人,就已经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这种步枪的普及,不只是武器的代差。
它意味着旧时代的,以精准射击和白刃战为核心的步兵交战规则,已经被彻底撕碎,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历史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