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一行冰冷的旁白字幕,缓缓浮现在天幕之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审判的意味。
【单向透明,是现代战争的常态。】
【你在我眼里,是完全的裸奔。】
“轰!”
山本一木的脑子里,仿佛被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身体向后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他引以为傲的所有潜伏战术。
他赖以成名的所有伪装技巧。
他精心策划的所有秘密穿插、中心开花的战术构想。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齑粉。
什么叫特种作战?
就是在敌人看不见、想不到的地方,给予致命一击。
可现在,在这种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面前,他那点本事,算什么?
简直就像是马戏团里穿着滑稽服装的小丑,在聚光灯下拼命地表演着拙劣的戏法,还自以为骗过了全世界。
他所谓的特种作战,在未来的绝对技术优势面前,不过是被丢进透明玻璃缸里的金鱼。
它的每一次摆尾,每一次呼吸,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它的生与死,完全取决于缸外那个人的一念之间。
一种比身体死亡更彻底的、从职业根基上被完全否定的耻辱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山本一木。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那双总是闪烁着鹰隼般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云龙兄……”
楚云飞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不忍看那碾压式的、毫无悬念的“战争”。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张总是带着儒将风采的脸上,仿佛被刻上了深刻的皱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抽走了精气神的疲惫。
“这仗……是真的没法打了。”
这不是战术的失败,不是勇气的缺失,而是时代的鸿沟。
是人力,在神力面前的彻底无能。
李云龙也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下意识地骂了一句:“他娘的……”
但他那颗被炮弹和白刃磨砺得无比坚韧的神经,却没有像山本和楚云飞那样彻底崩断。
惊骇过后,一种极其古怪的情绪,从他心底里野草般地冒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赵刚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撼,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复杂光芒。
“老赵!”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要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头的寒气。
“虽然这玩意儿听起来、看起来都挺吓人的,吓得老子后背直冒凉气!”
“但这说明啥?!”
李云龙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指着天幕上那个悠闲喝着咖啡的指挥官,粗声大气地吼道。
“这说明咱们以后的子孙,他娘的聪明啊!”
“能让指挥官舒舒服服坐在屋里头,吹着风,喝着小酒,跟玩游戏一样就把仗给打赢了!”
“那咱们这帮老骨头,就算今天全都死在杨村,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