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燕南天义薄云天,侠肝义胆。”
“却不知,这位铁血大侠在剑道与功法上的真正造诣,早已抵达了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境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们所知的,不过是江湖传言!”
“你们所信的,不过是他人想让你们看到的表象!”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何为真正的……嫁衣神功!”
嫁衣神功!
这四个字一出,场中不少人更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门神功,江湖上谁人不知?
练成之后,功力尽数为他人做嫁,损己利人,是一门听上去便无比憋屈的功法。
苏寒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诸位只知‘嫁衣’,却不知‘神功’二字,究竟重在何处!”
“为他人做嫁衣?可笑!”
苏寒的声音振聋发聩。
“真正的嫁衣神功,追求的从来不是赠予,而是——毁灭与重生!”
“是那种将自身千锤百炼、苦修多年的功法,一朝尽废,散于天地间的极致痛苦!”
“是那种碎骨断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无间折磨!”
“唯有经历这等大破灭,方能于废墟之上,重建神宫!唯有死过一次,才能勘破生死玄关,臻至那天人合一、至刚至阳的无上之境!”
苏寒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颠覆!
彻彻底底的颠覆!
原来,这才是嫁衣神功的真相?
不等众人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苏寒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幽远,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拉入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
“当年,燕大侠被宵小之辈暗算,身中剧毒,功力尽失,沦为活死人,被弃于恶人谷那口终年不见天日的枯井之中。”
“整整二十年。”
苏-寒伸出了两根手指,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冷。
“你们可有人能想象,那二十年,他是如何度过的?”
“在那充满了腐臭与绝望气息的黑暗里,全身瘫痪,动弹不得,唯有意识清醒。”
“他没有疯,没有绝望,更没有放弃。”
苏寒的语调陡然变得激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
“他以那仅存的一缕意志为引,调动那比发丝还要微弱的内力,去一点点地,重新链接那些早已碎成齑粉的经脉!”
“那是什么样的痛苦?”
苏寒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一幅幅画面在众人眼前展开。
黑暗的井底,一个浑身僵硬的人,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肌肉腐烂的恶臭。
他每一次催动内力,都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
他每一次试图链接经脉,都如同将烧红的烙铁,生生捅进自己的血肉神经之中!
那种每动一下,每一次尝试,都如同万箭穿心、千刀凌迟的非人折磨,被苏寒用最平淡,也最残忍的语调,清晰地描述了出来。
台下的听众们,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仿佛也置身于那口绝望的枯井,感受着那永无止境的黑暗和痛苦。
不少武者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仅仅只是聆听,他们的道心都开始不稳,仿佛要被那股绝望的意志所压垮。
二十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是何等恐怖的意志力?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神,是魔!
是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一万倍的铁血神魔!
“他不是在练功。”
苏寒的声音变得低沉,却充满了力量感,为这场长达二十年的地狱苦旅,做出了最终的定义。
“他是在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痛苦,自己的血肉,重塑一副神躯!”
“如今的燕南天,早已脱胎换骨!”
“他如今的剑,不再拘泥于任何招式。他的剑,就是他那二十年痛苦凝聚而成的意志!是他那足以焚尽世间一切奸邪罪恶的滔天烈焰!”
“那种至刚至阳,气吞万里的无上霸气,早已超越了凡俗的极限!”
苏寒的声音回荡在问天阁的每一个角落,掷地有声。
“现在,还有谁认为,他燕南天,当不起这天下第五?”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之前所有质疑的声音,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战栗。
这一刻,燕南天那伟岸的侠者形象,在众人心中轰然拔高,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以意志为剑,以痛苦为锋的铁血战神。
无人敢再质疑他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