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的轮回，永无终结。”
“这，就是第十名世界的终极绝望——”
“徒劳。”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画面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留给诸天万界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
火影世界。
雨隐村，高塔之顶。
长门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轮回眼中的圈纹，仿佛都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断裂。
他抬起枯槁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泄露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
“呵……呵呵……”
“原来……是这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弥彦的死，看到了晓的覆灭，看到了自己那所谓的“痛苦”理论，在这个世界的结局面前，是何等精准的预言。
真正的和平，根本不存在。
所谓的互相理解，不过是下一次仇恨轮回开始前的短暂喘息。
一切的挣扎，一切的牺牲，到头来，都不过是这名为“徒劳”的闭环中，一次又一次可悲的重演。
……
三体世界。
“自然选择”号战舰，舰长室。
章北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镜片隔绝了他眼神中所有的情绪。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备忘服，笔尖在屏幕上划过，冷静地记录着什么。
【没有绝对的武力威慑，毁灭是文明必然的宿命。】
【任何基于感性与理想主义的拯救，都不过是死亡的加速剂。】
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有的，只是对一个冰冷宇宙公理的再次确认。
……
这第一场盘点，这仅仅是第十名的世界，就像一颗被投入诸天万界这片死寂湖面的陨石。
它激起的，不再是涟漪，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与寒意。
无数世界的生灵，都在此刻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让他们灵魂战栗的念头。
如果……
如果连这种让人窒息的“徒劳”，都只能排在第十位。
那么，在那更前面的九个世界里，究竟还隐藏着怎样无法想象、无法承受的终极噩梦？
……
与此同时。
地球，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内。
江晨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如同火箭般疯涨的数据曲线。
播放量、讨论度、震惊值、恐惧值……
每一项数值，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向上攀升。
他的嘴角，再次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那抹笑意，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扭曲，愈发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