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金仙!
殿内众人脸色都变了。
金仙与太乙金仙,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际是天壤之别。金仙三花聚顶,凝聚胸中五气;而太乙金仙,已初步触及法则,神通威能十倍于金仙。
赤炎族三位长老都是金仙,大长老赤衍更是金仙后期巅峰,但面对太乙金仙,依然没有胜算。
“魔祖罗睺亲自来了?”陆吾问。
“不是罗睺。”赤衍摇头,“罗睺是混元金仙(准圣),若他亲至,气息不会这么隐晦。应该是魔教麾下的某位魔君。”
那也够可怕了。
“看来魔教是铁了心要在今夜开启炎狱裂隙。”陆吾沉思,“他们等不及月蚀之时了。”
“因为我们的转煞阵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赤炼长老道,“他们怕夜长梦多,所以提前行动。”
陆吾看向赤衍:“贵族准备如何应对?”
赤衍与赤狂、赤炼交换眼神,缓缓道:“地火大阵已准备就绪,转煞阵的完整阵图也已推演完成,可以随时布设。族中真仙以上战力,共一百二十人,皆可参战。”
“但对方有太乙金仙。”赤狂咬牙,“光靠人数,填不平境界的差距。”
殿内沉默。
太乙金仙,就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陆吾忽然开口:“如果……我们不去地火窟呢?”
众人一愣。
“什么意思?”
“魔教的目标是开启炎狱裂隙,夺取原始火源。”陆吾走到殿中沙盘前,指着赤炎山脉的地形图,“地火窟只是裂隙的出口之一。真正的核心,在地脉深处。”
他手指点向山脉中央:“这里是赤炎族主峰,也是地火大阵的核心阵眼。如果我们将大阵全力催动,不是去封印裂隙,而是……反向冲击地脉,截断炎狱与裂隙的连接呢?”
赤衍眼睛一亮:“你是说,釜底抽薪?”
“对。”陆吾道,“转煞阵可以转化地火为纯阳火煞,地火大阵可以引导这股力量深入地脉。只要在炎狱之力涌出前,截断通道,裂隙就会自然闭合。”
他顿了顿:“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不必正面硬撼太乙金仙;第二,可以保住地火窟不被彻底污染。”
“但风险呢?”赤炼长老问。
“风险在于,需要精准掌控时机。”陆吾看向三位长老,“必须在地火窟裂隙完全打开、炎狱之力开始涌出但尚未稳固的瞬间,发动冲击。早了,魔教会察觉并加固通道;晚了,炎狱之力已成气候,冲之不动。”
“那个‘瞬间’有多长?”赤狂问。
“不超过三息。”陆吾实话实说。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三息时间,要完成大阵转向、力量汇聚、冲击地脉等一系列操作。这要求主持阵法的人有极高的掌控力,且所有环节必须完美配合。
“谁主阵?”赤衍问。
陆吾与他对视:“我。”
“你?”赤狂皱眉,“小友虽天资卓绝,但终究是真仙后期。地火大阵全力运转时,需要金仙级的神念才能掌控。”
“我有戊土源核。”陆吾道,“源核与地脉同源,可以大幅降低掌控难度。而且……”
他抬手,掌心九色神光流转,最终凝聚成一朵九色莲花虚影。
“化形之后,我对九色本源的掌控更进一层。可以此本源调和地火大阵与转煞阵的冲突,让两阵完美融合。”
九色本源,伴生神通,可调和万物。
赤衍盯着那朵九色莲花,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陆吾道,“若三位长老从旁辅助,以金仙修为稳定阵法外围,可提到八成。”
八成,已是值得一搏的数字。
赤衍看向殿中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一名真仙统领起身:“大长老,魔教欺人太甚!与其坐等他们开启裂隙,不如主动出击!我赤炎族没有孬种,战便是!”
“战!”
“战!”
群情激愤。
赤炎族生性刚烈,面对威胁,宁折不弯。
赤衍眼中闪过决断:“好!那就依陆小友之计。传令全族,启动一级战备。地火大阵、转煞阵进入待命状态,所有真仙以上族人,各就各位!”
“是!”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散去准备。
赤衍走到陆吾面前,郑重道:“小友,此战成败,系于你一身。赤炎族上下,拜托了。”
陆吾拱手:“必竭尽全力。”
“另外……”赤衍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玉简,“这是地火大阵的全部阵图与操控法诀。时间紧迫,你抓紧熟悉。一个时辰后,我们主峰阵眼见。”
陆吾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海量的阵法信息涌入脑海。若是寻常真仙,怕是瞬间就会被冲垮神智。但他悟性超凡,九色神光在识海中流转,将这些信息迅速梳理、吸收、理解。
一个时辰,足够了。
赤衍三人也离开大殿,去做最后部署。
陆吾独自站在殿中,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赤炎山脉笼罩在血色的余晖中。远处地火窟方向,隐隐有黑红秽气升腾,与晚霞交织,形成诡异的天象。
今夜决战。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化形后的身躯更加契合道法,五行循环运转如心,九色本源温顺可控。
还有丹田中,那枚戊土源核正微微震颤,仿佛也感应到了地脉深处的异动。
“来吧。”
陆吾轻声自语,眼中九色光轮缓缓旋转。
“看看是你们的炎狱之火烈,还是我的九色本源更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