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拱手：“愿往。不过……”
“不过什么？”
“能否宽限三日？”陆吾解释道，“今夜大战，我虽未受重伤，但法力消耗甚巨，需要时间调息恢复。且地火大阵受损，我也需助赤炎族做些修补。”
这是实话，也是拖延。
他需要时间消化今夜所得——与太乙金仙对峙的感悟、九色本源的新变化、以及戊土源核更深层的秘密。这些都需要静心参悟。
赤融长老看了眼下方狼藉的山峰，以及许多受伤的赤炎族人，点头道：“可。三日后，我来接你。”
他又看向赤衍：“赤炎族长，这三日就叨扰了。”
“长老客气。”赤衍连忙道，“我这就安排住处。”
“不必。”赤融长老摆手，“我在山外等候即可。三日后，准时来接人。”
说罢，他化作金光遁走，消失在夜空中。
压力骤减。
主峰上，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面对太乙金仙，即便对方没有恶意，那种境界压制依然让人喘不过气。
“小友，你真要去东海？”赤炼长老飞过来，关切问道。
“必须去。”陆吾道，“污名不除，我在洪荒寸步难行。而且……我也想见见敖璃，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
赤衍沉吟道：“龙族虽势大，但并非不讲理。你今夜之功，洪荒皆知。龙王若明智，当不会为难你。”
“希望如此。”陆吾笑了笑，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地火大阵受损不轻，需要尽快修复。另外，地火窟那边也要去看看，确认裂隙是否完全闭合。”
“我来安排。”赤狂长老粗声道，“疗伤的疗伤，修阵的修阵，探查的探查。奶奶的，今夜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也够呛。”
众人各自散去。
陆吾跟着赤衍来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偏殿，暂时歇息。
殿中只剩两人时，赤衍忽然压低声音：“小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长老请说。”
“龙族内部，恐怕不像表面那么太平。”赤衍神色凝重，“青浦一个金仙长老，说叛变就叛变，背后若无更高层支持，绝无可能。赤融长老虽看似公正，但毕竟是龙族之人，你此去东海，务必多加小心。”
陆吾点头：“我明白。多谢提醒。”
“另外……”赤衍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令牌，递了过来，“这是我赤炎族的‘客卿令’。持此令者，便是我族贵客，可调动族中部分资源，危急时刻也可凭此令向任何赤炎族据点求援。”
这份礼，很重。
陆吾郑重接过：“长老厚谊，陆某铭记。”
“不必客气。”赤衍摆摆手，“你助我族化解灭族之危，这份恩情，赤炎族永世不忘。日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持令而来，我族必倾力相助。”
这是真正的承诺。
陆吾心中微暖。洪荒残酷，能得此一诺，殊为不易。
“好了，你先调息吧。”赤衍起身，“我去看看伤员，明日再与你商议修阵之事。”
“长老慢走。”
赤衍离开后，陆吾盘膝坐下，开始检查自身状况。
法力消耗了七成，但有五行循环在，恢复速度很快。肉身在九转玄功护持下，只受了些轻伤，无碍根本。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九色本源的变化。
化形时，九色本源与肉身彻底融合，不分彼此。今夜对抗太乙金仙法相，本源自主护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防御威能。
“九色神光……似乎不止是遁法和护身那么简单。”
陆吾内视识海。那里，九色光轮悬浮，缓缓旋转。光轮中央，隐约有一道模糊的虚影，似鹿非鹿，似人非人，散发着古老神圣的气息。
这是九色本源的核心印记。
“若能参透这印记的奥秘，或许就能真正掌握九色神光的全部威能……”
他正思忖间，怀中忽然有物震动。
是敖璃所赠的传讯玉佩。
取出玉佩，只见上面浮现一行小字：
“闻君助赤炎族退敌，甚慰。赤融长老已至，三日后将带你回东海。父王已知晓部分真相，但族中仍有异议。切记，抵东海后，先见我。——敖璃”
消息很及时。
陆吾看完，玉佩上的字迹便消散了。这是敖璃在提醒他，龙族内部仍有分歧，需谨慎应对。
“先见敖璃……看来她在龙宫的处境，也不完全安稳。”
陆吾收起玉佩，闭目调息。
三日后，东海之行。
那将是另一场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