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嘲笑“考不上大学”的林烬，此刻正以非人的灵活与怪物周旋。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像是……像是经历过千百次这样的战斗。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在眼前。
林烬突然一个矮身，从两头怪物的夹缝中滑过。起身时已经在它们身后。剑锋上的白芒骤然炽亮——
“乾元一气，三秒。”
他低语，剑锋刺出。
不是攻击身体，而是刺向第一头蚀骨者颈后的那道缝隙——刚才击杀时观察到的、外骨骼连接处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剑锋没入三寸。
怪物发出凄厉嘶鸣，疯狂挣扎。另一头怪物转身扑来。
林烬抽剑，不退反进，迎着第二头怪物冲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身体后仰，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剑锋上挑——
“二秒。”
剑尖精准地刺入第二头怪物下颌与脖颈的连接处。那里没有外骨骼覆盖，只有一层坚韧的皮膜。
剑锋穿透。
怪物动作僵住。
林烬翻身而起，回身一剑，刺入第一头怪物后颈伤口深处。
“一秒。”
白芒熄灭。
两头怪物同时倒地，抽搐，碳化，化为黑灰。
两团更大的晶莹碎片从灰烬中浮起，没入林烬掌心。
【击杀蚀骨者×2。获得文明碎片×2。】
【乾坤剑能量提升：5.1%→7.3%。】
【‘乾元一气’熟练度小幅提升。】
林烬喘息着站直身体。三秒的爆发消耗了他大半体力。剑身上的微光黯淡了些许。
他转身。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那些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敬畏。甚至恐惧。
陈老师张着嘴，说不出话。
周明宇瘫坐在椅子上，眼镜彻底滑落，他却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林烬，看着那地上两滩正在消散的黑灰，看着那把还在滴落墨绿色血液的光剑。
“怪、怪物……”他喃喃，“你杀了……三头……”
林烬甩了甩剑上的污血，看向黑板上的时钟。
10:07。
距离第一波灾变潮结束，还有二十三分钟。距离第一头“猎杀者”精英怪出现，还有三十七分钟。距离操场中央的临时安全点形成，还有五十二分钟。
距离神明降临，还有一小时。
时间很紧。
他收起剑——剑影消散。
然后走到讲台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出示意图。
“听着，”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我们现在在四楼东侧教室。楼下至少还有五头怪物，楼梯间被堵死了。想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
他在黑板上画出一条路线：“十分钟后，从东侧消防通道下到二楼。然后穿过连廊，进入实验楼。实验楼地下仓库有备用发电机和储存的蒸馏水，可以固守。”
“你、你怎么知道……”一个男生颤声问。
林烬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满是杀气，那男生的问题直接被噎了回去。
教室里落针可闻。
林烬懒得跟他们解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紫黑色裂痕遍布的天空，看着操场上零星的黑影，看着远处已经开始冒烟的街道。
掌心剑印微微发烫。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
【下一阶段任务生成中……】
【建议：在半小时内抵达实验楼地下仓库。】
【警告：大规模灾变潮将在47分钟后爆发。届时本教学楼将被完全包围。】
时间。
文明碎片带来的能量，系统解锁的技能，还有……前世十年的记忆。
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死。
至少，不会死得那么毫无价值。
窗外传来新的嘶鸣声。更远，但更密集。
林烬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所有人。
“休息五分钟。”他说，“然后，我们出发。”
教室里，二十七双眼睛看着他。那些眼睛里，终于开始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名为“希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