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类似于放屁崩出屎的闷响，成了这位皇城司百户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
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壮烈场面。
在内劲失控的瞬间，赵昂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水袋，瞬间瘪了下去。
皮肉骨骼在高频震荡中化作了一滩粘稠腥臭的红水，刚要呈辐射状溅开，顾残舟眉头微皱，意念微动。
“若是弄脏了院子，还得我去洗，麻烦。”
识海之中，幽冥仙宫那扇漆黑的大门轰然洞开，一股只有顾残舟能感知的吸力凭空生出。
那滩还没来得及落地的血水上方，一道淡灰色的扭曲人影惊恐地尖叫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像面条一样被瞬间扯入顾残舟眉心。
【吞噬宗师境残魂一道，转化阴德点数：五百。】
与此同时，那滩血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华，变成了一堆干枯的灰白粉末，簌簌落下，混进尘土里再也分不出彼此。
“百户大人？”
“里面什么声音？”
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刀鞘碰撞声。
赵昂死得太快，快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反倒让外面的绣衣卫精锐生了疑。
十几名身穿飞鱼服的好手如狼群般涌入，绣春刀出鞘的寒光瞬间将这破败的小院照得森寒。
顾残舟站在那堆灰白粉末旁，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既然进来了，就别走了。”
他指尖微弹，一枚刚从仙宫商城里花了五十阴德兑换的劣质玉符悄无声息地滑入墙角的阵眼。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绣衣卫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明是大白天，院子里的光线却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敞开的大门竟在他回头时变成了冰冷的墙壁。
“妖法！有埋伏！”
“结阵！护住百户大……”
慌乱的呼喝声戛然而止。
因为顾残舟动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赵昂遗落的那把绣春刀。
刀柄入手微凉，重量适中。
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杀人足够了。
下一瞬，那个佝偻的老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灰色的风。
三十倍时空流速下的数十年苦修，不仅仅是推演功法，更是对身体机能的极致掌控。
在顾残舟的感知里，这些所谓的绣衣卫精锐，动作慢得像是在水底漫步的老龟。
他不需要动用一丝真气，仅凭凡境大圆满的肉身爆发力，配上仙宫推演出的那套无名步法。
侧身，滑步，挥刀。
动作简洁得令人发指，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就像他平日里扫落叶一样，只是这次扫的是人的脖子。
一名绣衣卫刚举起刀，就感觉喉间一凉，视野天旋地转；另一人试图格挡，却发现对方的刀锋总是能以最诡异的角度，从他防守的死角钻进来。
“滋——滋——”
那是利刃划破颈动脉的高压喷射声。
十息。
灰影骤停。
顾残舟重新站在了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手里的绣春刀微微倾斜，一串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砸出几个小坑。
在他身后，十三名绣衣卫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僵立了一瞬，随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整齐划一地捂着喉咙倒下。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
“还得洗地。”
顾残舟有些嫌弃地把刀扔在一边，意识再次沉入仙宫。
【消耗三百阴德，是否复活并炼化“赵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