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残舟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一勾。
收割。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灰气从严嵩的天灵盖飘出，瞬间被吸入顾残舟的体内。
【获得阴德：3000点。】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潜伏状态，建议兑换物品：傀儡寄生种（凡阶极品）。
售价：2800阴德。】
系统这波推销倒是精准。
顾残舟看着虽然气海已破、但肉身尚未彻底凉透的严嵩，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杀一个副统领容易，但处理后续的麻烦太费事。
与其让皇城司空降一个新的不可控因素，不如留着这个已经被掏空的皮囊。
“兑换。”
一颗只有绿豆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状的肉虫凭空出现在顾残舟指尖。
他借着拂去身上灰尘的动作，曲指一弹。
肉虫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严嵩眉心的伤口，瞬间与那即将消散的大脑神经接驳。
下一秒，原本已经瞳孔涣散、身体开始抽搐的严嵩，突然极其诡异地停止了颤抖。
秦无垢正准备拔刀补刀，却见面前这“尸体”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活人的神采，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服从。
“咳……咳咳……”
严嵩缓缓抬起手，握住了插在胸口的刀刃，竟然一点点将其拔了出来。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肌肉快速蠕动，强行锁住了血管。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还活着的几个亲兵早就吓傻了，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逃跑。
“本座……练功岔了气，走火入魔……”
严嵩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地上的血刀卫尸体，最后定格在满身是血的秦无垢身上。
“幸得秦校尉出手唤醒本座，虽破了气海，却保住了性命。”
严嵩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群呆若木鸡的下属，语气森然：
“传我令，今日禁地之事，乃本座试炼阵法所致。秦无垢救驾有功，即日起，升任禁地巡查使，代本座行使一切生杀大权。”
秦无垢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严嵩”，又下意识地用余光瞥向院落角落那个拿着扫帚、正低头清扫地面血渍的老杂役。
那个老人佝偻着背，动作迟缓而机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他只关心这地上的血迹会不会渗进砖缝里不好擦洗。
但秦无垢分明感觉到，那个老人手中的扫帚每一次划过地面，自己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就会平复一分。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无言的契约。
严嵩是他杀的，也是那个老人救活的——或者说，制成了某种东西。
“属下……领命。”
秦无垢收刀入鞘，单膝跪地，低垂的头颅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直到夜色深沉，处理完尸体和封口事宜的秦无垢，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落里。
风吹过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那个位于偏院角落、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扫帚间，那里黑洞洞的，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秘密的巨口。
秦无垢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