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贤?杂家在皇城司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这废墟里还有先贤?”魏公公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同一只大马猴般掠起,右手成爪,指尖萦绕着血色的天罡气,直冲紫气源头抓去,“待杂家撕开这层画皮,看看底下的真容!”
顾残舟的眼神冷了下来。这阉人,给脸不要。
他心念一动,仙宫深处那尊常年处于待机状态的“阴兵大将”虚影猛然睁眼。
仅仅是一丝泄露出的杀意,顺着幽冥丝线传导而出。
魏公公人在半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头顶砸下。
那一刻,他眼前的不再是废墟,而是一片白骨累累的血海战场,一尊百丈高的魔神正对着他冷冷一瞥。
“噗——”
魏公公的护身罡气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这股气息瞬间震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撞在窥天镜的底座上,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魏忠!你疯了!”陆修明猛地站起,须发皆张,指着魏公公的鼻子大骂,“英灵震怒,你想让官家背上惊扰先祖的骂名吗?若是龙脉因此崩碎,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魏公公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绝对超过了天人境,甚至触碰到了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这破地方,难道真蹲着一尊老古董?
陆修明不再理会他,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箭,朗声宣布:“传本官口谕,即日起,皇城司禁地划为‘皇朝祭祀禁区’,以此紫气为界,布‘禁魔锁灵大阵’!除秦统领及留守杂役外,任何人擅入此地,视同谋逆!”
顾残舟听着这宣布,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牺牲了点儒道能量,但换来了一个合法的“私人练功房”,这波不亏。
陆修明办事效率极高,片刻功夫,数枚阵旗便落入地基。
顾残舟趁着众人忙碌的间隙,猫着腰潜到刚才地裂的最深处。
那里,被龙脉之火煅烧过的泥土中,正静静躺着一张暗金色的羊皮纸。
他指尖微动,将其摄入手中。
羊皮纸质地坚韧,入手的瞬间,竟然传来一股淡淡的温热,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吟。
顾残舟摊开一看,眼角猛地一跳。
这不只是一张地图,更像是一张指向坐标。
在羊皮纸的中心位置,刻画着一座宏伟的陵寝轮廓——那是南宋皇陵的方位。
而代表“核心部件”的红点,正散发着与幽冥仙宫同源的气息。
“老家伙们埋得挺深啊。”顾残舟将羊皮纸塞进怀里。
远处,魏公公在下属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
他临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残舟所在的方向。
顾残舟正弯着腰,在那捡拾碎石,一副被吓坏了的老实模样。
魏公公眼神阴鸷,对着身边的随从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随从听完,目光下意识地望向禁地外围那连绵的兵营方向,随即点头,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
顾残舟重新拿起那根接好的扫帚,慢悠悠地划过地面的浮灰。
扫帚划过石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一下,又一下。
看来,这禁地的“清净”,怕是维持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