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得像是捏碎了一枚放了五十年的干核桃。
没有任何绚烂的光影对波，齐震宇体表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护体罡气，在顾残舟这一握之下，就像是被熊孩子用力攥紧的薯片袋，瞬间崩碎成漫天晶屑。
紧接着便是让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齐震宇体内那汹涌澎湃、原本是他最大倚仗的陆地神仙真气，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指令篡改，竟然在经脉中疯狂逆行。
那些真气不再温养肉身，而是化作了成百上千枚细小的血色利箭，从他的血管内壁向外攒射。
噗噗噗噗——！
密集的血肉穿透声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眨眼功夫，这位前皇城司大都督就像是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四肢百骸被无数根由自身鲜血凝聚而成的锐刺死死钉在枯井边的青石砖上，每一个关节都被精准锁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才刚冲出喉咙，齐震宇那双充血的眼球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拉整个临安陪葬！
顾残舟眉梢微挑，视线扫过系统面板上瞬间飙红的能量警报。
这老东西试图引爆识海深处的那枚祭天令。
想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玩自爆？问过房东了吗？
神识镇压，给我趴下。
顾残舟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仙宫王座上微微前倾了身子。
一股源自幽冥仙宫、积淀了数百年的庞大神念，如同一座泰山凭空砸入了齐震宇的识海。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工业液压机去压一只试图点火的打火机。
齐震宇刚刚凝聚起的精神力瞬间溃散，连同那枚还在闪烁的祭天令一起，被这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按灭。
紧接着，顾残舟意念如刀，精准地切入对方灵魂深处，那是异界契约扎根的地方。
剥离。
随着顾残舟心中一声低喝，一道漆黑的虚影从齐震宇的天灵盖被强行扯出。
那虚影还在疯狂扭曲嘶吼，似乎不甘心就这样被驱逐，但在仙宫法则的碾压下，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失去了契约提供的虚假生命力，副作用来得比高利贷催收还要迅猛。
齐震宇原本还算饱满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满头黑发瞬间枯如杂草，大块大块的老年斑爬满了脸颊。
不过两息之间，他就从一个精壮的中年人变成了一具行将就木的骷髅，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不……不！我是长生者！把我的寿元还给我！
齐震宇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他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试图抓向半空中那个高高在上的虚影，眼中满是卑微的祈求，尊上……饶命！